外卖员死在算法里

那个算法没有错，"老赵说，"错的是人。"

第三章 潜入

周野去了外卖平台的区域总部。

在软件园C栋，二十楼。玻璃幕墙。和深度科技那栋楼隔了一条街。中间隔着一片绿化带。种着樟树，

大堂很亮，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前台后面的墙上挂着公司的价值观："用户第一、效率至上、数据驱动。"

前台拦住他。"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我是记者，想采访你们的配送算法负责人。"

前台笑了，笑容标准。牙齿很白。口红是正红色，"抱歉。算法团队不接受采访。"

"那**呢？"

"**也不接受。"

"那你们接受什么？"

"接受好评，"前台的笑容更标准了，嘴角上翘的角度和之前一模一样。

周野转身走出大堂，自动门在身后关上。热风扑面而来。五月的太阳已经很大了，柏油路面温度接近四十度。

他没有放弃。

他找到了老赵，老赵是他的线人。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工程师。三十五岁，秃顶。戴黑框眼镜。镜框左边用透明胶带缠着，

他们在一家面馆见面，晚上九点。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两桌客人，一桌是两个学生。在打游戏。一桌是一个男人，在吃面。低着头。不看手机，不和人说话。

"你要的数据，我拿到了。"老赵把一个U盘推过来。黑色的，金属外壳。上面有划痕。

"怎么拿到的？"

"别问，"老赵低头吃面。筷子夹起面条。热气蒸上来，模糊了他的眼镜。"你看了就知道了。"

周野把U盘揣进口袋，布料摩擦金属，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还有一件事，"老赵放下筷子。纸巾擦嘴，"那个算法。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算法本身没有压缩配送时间。压缩时间的是人工参数，"

周野皱眉。"人工？"

"对，算法有一个参数面板。***可以手动调整，比如把平均配送时长从三十分钟调到二十五分钟。算**按这个目标重新计算所有骑手的路线和时间。路线优化、红绿灯预测、电梯等待时间估算。全部重新算。"

"谁在调？"

"区域运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