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情地说一句"哦"，或者最多露出一个嘲讽的假笑。
——毕竟他们分手的时候，这个人的反应就是"嗯，知道了"。
面不改色，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冷血到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跟一块石头谈了两年恋爱。
所以今天她才来这儿——不是真有什么毛病，纯粹是在网上预约的时候看到"妇科·裴砚舟"几个字，一时上头。
她想看看这块石头还能不能裂出条缝。
没想到——裂了。
不是裂缝。
是直接碎了。
"我——"沈念棠张了张嘴。
"说不出来？"裴砚舟的声音哑了，"谁？"
"没有谁——"
"你别骗我。"
"……裴砚舟。"
"嗯？"
"我说，"沈念棠深吸一口气，"我逗你的。"
世界安静了。
赵姐嘴里的最后一颗瓜子，从指缝间掉到了地上。"嗒"的一声，格外清晰。
裴砚舟的表情定格了大约五秒。
先是愕然。接着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是解脱还是恼怒的表情。最后，他的耳尖"唰"地红透了。
——红到几乎能滴血的那种。
他垂下眼，下颚线绷紧，侧脸的肌肉跳了两下。
"……逗我的。"他重复了一遍。
"对，"沈念棠小声说，"我没怀孕。验孕棒也没测。大姨妈就是推迟了两天而已……"
"两天。"
"嗯。"
"不是一周。"
"……不是。"
裴砚舟闭上了眼睛。
他胸腔里的心脏在三分钟内完成了一轮死去活来的极限运动——从骤停到狂跳再到现在的闷痛。
他没说话。
转身走回诊桌，把椅子拉回来，坐下。
拿起掉在地上的听诊器，用消毒湿巾擦了擦，挂回脖子上。
手指重新放回键盘。
"末次**，具体日期。"
就像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沈念棠呆呆地看着他，嘴巴开合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赵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小裴，门还锁着呢。"
裴砚舟的耳尖又红了一层。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走过去，"咔嚓"一声把门打开。
然后走回去，坐下。
"末次**。"
沈念棠的嘴角抽了一下。
——行，还是这个性子，和石头一模一样。但是裴砚舟你刚才为什么红眼？你为什么锁门？你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