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音。
不是给她的。
她妹妹叫苏晴
苏晴出现在林晚公司楼下的时候，林晚正抱着一摞样书从印刷厂回来。六月的太阳毒辣，她把书堆在台阶上，腾出手来擦汗，就看见一个穿明**连衣裙的女孩朝她走过来。女孩手里举着一把画满**图案的遮阳伞，伞面上的向日葵被阳光照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林晚？"女孩在她面前停下，歪着头打量她。"比照片上好看。"
林晚愣了一下。她不认识这个女孩。但女孩的眼睛让她觉得熟悉——不是五官的相似，而是某种神态，某种打量世界时带着的、毫不掩饰的好奇。
"我是苏晴，"女孩说，把遮阳伞往林晚这边倾斜了一点，"苏晚的妹妹。"
阳光被挡住了，但林晚觉得更热了。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像是一只突然被入侵领地的猫。苏晚的妹妹。她来找她干什么？**？质问？还是来告诉她，你永远比不上我姐姐？
"我知道你不认识我，"苏晴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但我认识你。我姐的相册里有你们的结婚照——哦，别紧张，不是陈屿给我看的，是我偷偷翻她遗物时发现的。"
她说话很快，像一串珠子落在瓷盘上，噼里啪啦，不给对方插嘴的余地。林晚注意到她的指甲上涂着鲜艳的橘色指甲油，有几个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苍白的甲床。
"我们……找个地方坐？"林晚听见自己说。她本可以说"我很忙"，或者"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但话到嘴边，变成了邀请。她总是这样，明明想拒绝，说出来的却是妥协。
苏晴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我就知道你会答应。你看起来就是那种——"她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不会拒绝人的类型。"
公司附近的咖啡馆叫"梧桐里"，名字取自门口那棵百年梧桐。林晚平时不来这里，太贵，一杯拿铁要三十八块。但苏晴已经推门进去了，她只好跟在后面。
咖啡馆里冷气开得很足，林晚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苏晴坐在靠窗的位置，把遮阳伞靠在桌边，伞面上的向日葵在空调风里微微颤动。
"所以，"林晚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这是她谈判时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