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十万。
合计——超过一千二百万。
我拿着那三张纸，站在银行大厅的等候区里。
手指有点发麻。
一千二百万。
我拧了八年螺丝，***里总共存了两万三。
柜台里面那个柜员还在看着我。
她把纸推出来的时候，眼神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困惑——穿着工厂制服、球鞋开了胶的年轻人，名下有一千二百万。
我把打印件折好，放进口袋。
转头看向郑警官。
"法律上，这些钱是我的，对吧？"
他倚在旁边的柱子上，两只手抄在裤兜里。
"你的***，你的名字，当然是你的。他用的是你的身份开的户。法律上，他什么都没有。"
"那就行了。"
我走出银行大门。
阳光白花花地砸在马路上，柏油路面泛着热气。
一千二百万。
秦远欠我的，远不止这些。
但先从这些开始。
**章
我在银行柜台坐了四十分钟。
六张信用卡。
逐一**冻结。
柜员每冻结一张就要确认一次："陆先生，确定要冻结吗？这张卡上个月消费记录有四万六——"
"冻。"
"这张卡绑定了两笔自动扣款——"
"冻。"
六张。全部冻结。
柜员最后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起身走了。
当天晚上八点。
鼎昌科技对面那栋楼的咖啡厅，靠窗的位子。
我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盯着斜对面酒店的大堂入口。
那家酒店叫锦和。门口停着一排黑色轿车，有个穿红马甲的门童拉开了一辆奔驰的后座门。
秦远两个小时前发了一条朋友圈。
我用郑警官帮忙调出来的手机号搜到了他的微信——朋友圈对所有人开放。
照片是一张宴会厅的圆桌，十二个人。配文："与各位业界前辈共进晚餐，受益匪浅。"
定位：锦和大酒店，翡翠厅。
八点四十七分。
酒店大堂里，穿西装的人开始陆续出来。
我玻璃窗上的雾气被空调吹干了一半，刚好能看见对面的旋转门。
九点零三分。
秦远出来了。
脸喝得发红，领带松了半截，搂着一个矮胖男人的肩膀在笑。
他走到前台。
服务员递过来一个黑色皮夹——账单。
秦远随手翻了翻，抽出一张卡递过去。
然后继续跟那个矮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