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涌动------------------------------------------。，但他不在乎。杂役院每月发的三块下品灵石，三年来他一块没见过。**说凡灵根用灵石是浪费，全数代管。代管代管，代到了他自己腰包里。。，“储物。”，但最基础的储物空间已经能用了。大约三尺见方的一个暗格，藏在珠子内部，随他心意开启。，特意留意了杂役院库房的巡逻规律。，每月初一从外门灵石库领回三百块下品灵石，再按人头发放。杂役院在册二百一十三人，每人一块是定额。扣掉“损耗”，实际发下来的不到两百块。剩下的一百多块，存在**自己的小库房里。，门上有锁，锁上贴了最低阶的封灵符。，灵力微弱。大概能防凡人，防不住修士。。。虽然微弱，但已经不是凡人。。。。无月，雪大。，脚步无声。
归墟诀在体内缓慢运转。这门功法不修灵力外放，只修吞噬和内敛。他只要不主动释放灵气，就算站在凝气九层的修士面前，对方也很难感应到他的修为。
殷千寒说这是龟息之法的变种。
“乌龟壳虽硬，藏头的本事才是最管用的。”
许沐穿过院子，雪落在棉袍上积了薄薄一层。
管事独院在杂役院东边，与杂役通铺隔了两道墙。
院墙不高，一丈出头。
他翻过去，脚踩在积雪上，轻轻的。
管事独院没有灯。**不在，这人每月初五晚上必定去外门赌坊，输光了才回来睡大觉。杂役们私下传他欠了一**赌债，才克扣灵石克扣得那么凶。
许沐蹲在墙角，等了片刻。
屋里没有动静。没有人声。
他走到地窖口。
木门上横着一把铜锁，锁面上贴着一张黄纸符。纸的边缘已经卷起，朱砂画的符文褪了大半。
许沐没有撕符。
他把手贴在铜锁上，闭上眼睛。
丹田一震。
归墟印张开无形的口器。
锁上残余的封灵符灵力被一丝丝抽离，顺着他的手掌流入丹田。
符纸原本淡薄的红光彻底熄灭。
许沐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杂役院三年，别的没学会，撬锁开栓是基本功。铁丝**锁眼，手腕一转。
“咔嗒。”
锁开了。
地窖不大，比许沐住的通铺还小一圈。
角落里码着几个木箱。
打开第一个，干粮。
第二个，衣物。
第三个，灵石。
下品灵石装了半箱，灰白色的石头表面有细碎的光点晃动。许沐粗略一数，不下三百块。
这就是他和二百多个杂役三年来的月例。
许沐没动半箱。
他数了二十块，收进归墟珠。
二十块。按每月三块算，差不多是他三年应得的半数。
“这就不拿了？”
殷千寒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许沐关上箱盖，把锁原样挂好。
“一次拿完，**会发现。发现就会查。”
殷千寒问道：“查又怎样。”
许沐回答道：“查到了，他会换地方藏。或者上报外门灵石失窃。那时就不好拿了。”
他把封灵符重新贴好，铜锁咔嗒一声锁上。
“细水长流。”
许沐**回到杂役院。
归墟珠里多出二十块下品灵石，沉甸甸的，不占重量，但压在心上很踏实。
第一次偷灵石。
手没抖。
灵石到手，修炼速度立竿见影。
废丹渣滓只有灵力残渣，吸收十份抵不上半块灵石。而灵石是纯粹的灵气结晶，哪怕品相再差的下品灵石，也比废丹渣强了数倍。
许沐坐在归墟珠内，手握一块灵石，催动归墟印。
灵石在他掌中变得滚烫。灵气如涓涓细流，顺着经脉汇入丹田。
十倍时间流速。
外头过去一天，珠内已经十天。
二十块灵石，许沐用了十二天吸收完，也就是外头一天多一点。
丹田里的灵气比之前浓郁了一倍。
凝气一层稳住。
他试着将灵力注入手臂。
一掌拍在地面。
碎石纷飞，掌印嵌入地面半指深。
殷千寒飘在半空看着，竖瞳里泛起一丝满意。
“归墟印的吞噬速度比普通功法的吐纳快了近一倍。虽然你经脉堵塞太多，灵气运转慢，但只论吸收，不输给那些中品灵根的弟子。”
许沐收功，站起身。
“还不够。”
殷千寒说道：“当然不够。凝气一层只是开始。你要想在外门站稳脚跟，至少得凝气五层以上。”
许沐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你知道哪里能弄到更多灵石吗。”
殷千寒道“我不是说了”
许沐说道“我说的是除了偷**之外。”
殷千寒的竖瞳眯起来。
“后山有个废弃矿洞。青云宗以前在那里采过灵石矿，采空了就封了。但废矿里或多或少还有些遗漏的边角料。不过”
“有禁制？”
“感应不差。矿洞深处有上古禁制的残留。虽然已经稀薄到几乎散尽，但对凝气一层的小修来说，沾上就是重伤。”
殷千寒看许沐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打算听劝。
这小子哪次听过劝。
元宵节。
杂役院放了一天假。外地来的杂役三三两两去山外镇上赶集，本地有家的都回了。
许沐没去镇上。
他揣了两个饼子，往后山去了。
积雪封山，山路陡滑。
许沐穿的是草鞋，踩在雪壳子上，半条腿陷进去，再***，草鞋里全是雪。
青云宗建在苍**脉的主峰上，周围七座侧峰拱卫。杂役院在主峰西北角的谷地里，往北翻过两道山梁，就是后山。
废弃矿洞在后山背阴面，荒僻得很。
许沐走到午后，才在两座山壁之间找到矿洞口。
洞口被碎石堵了大半，只留下一个半人高的缝隙。石头缝里长满了干枯的荆棘。
他侧身挤进去。
矿洞里冷得要命。不是外头的风雪冷，是从地底渗上来的阴冷，像一盆冰水贴在身上。
洞顶有冰柱垂下来，手臂粗，尖头在黑暗里泛着微光。
殷千寒开口了。
“有人来过。”
许沐停住。
蹲下身，手掌贴地。
灵视展开。
雪地上有残余的痕迹。脚印，被薄雪盖了大半，但脚印下的雪压得比别处紧实。
三道脚印。是人的。
时间不久，两三天的样子。
许沐的手指摸到一块石头边缘。
石头上沾着一点干涸的血痕。
他把手收回来。
继续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