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晨四点的街道上，刀尖滴血。
他撞进便利店，抢了手机，翻查通讯录——
“陆诀”，是唯一***。
他打过去。
“喂？”陆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得像在等他。
“你到底是谁？！”时凛嘶吼。
“你第45次杀我时，”陆诀轻声说，“你说过，我是你最后的救赎。”
电话挂断。
时凛瘫坐在街角，手里的刀哐当落地。
他抬头，路灯下，自己的影子，竟然……没有脸。
他惊恐地摸向自己的脸——触感真实，皮肤温热。
可他，看不见自己的五官。
“时凛？”一个路过的女人惊叫，“你……你脸上……没有五官？！”
他猛地后退，撞翻垃圾桶。
女人尖叫着跑开。
他冲进地铁站，对着玻璃幕墙——
他看见一张脸。
五官清晰，轮廓分明。
可那张脸……不是他。
是陆诀。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转身狂奔，冲进***。
他举着刀，指着空气：“我要举报！陆诀是幽灵！他杀了我47次！”
**皱眉，按住他：“先生，你有精神**病史，我们送你回去。”
“我不是疯子！”时凛嘶吼，“他就在外面！他就在门口！”
门，被推开。
陆诀站在那儿，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一张新纸。
“你第48次杀我，”他轻声说，“遗书我帮你写了。”
标题是：
致被我**的自己
时凛浑身发抖，像被抽了骨头。
他张开嘴，想骂，想哭，想撕碎一切。
可喉咙里，只滚出一句：
“……为什么？”
陆诀走近，将遗书轻轻放在他掌心。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触上时凛的胸口。
“因为你不敢承认，”他低语，气息拂过耳垂，“你才是那个在车祸里，求我别救你的人。”
“你活下来了。”陆诀的声音，像从地狱深处传来，“而我，替你死了。”
“你杀我，不是为了报仇。”
“是为了……不记得，你才是凶手。”
时凛的眼泪，终于落下。
他低头，看着那张遗书。
字迹，是他自己的。
可末尾，多了一行小字，是他从未写过的——
明天，我会求你杀了我。
他猛地抬头。
陆诀已经退后一步，嘴角挂着笑，眼眶却红了。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