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唧地**手指头。
那年我二十五岁，一个人，没有老公，没有积蓄，住在菜市场后面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从那天起，我的人生只剩下了一件事。
养大他。
02
"兰英，你一个人养个捡来的孩子，图什么呀？"
隔壁卖鱼的周大姐每天都要念叨我一回。
我拿抹布擦摊子，没接话。
"是不是你自己生的？不好意思说？"
"周大姐，你天天看着我，我跟谁生的？"
她撇撇嘴，"那你更傻。"
养孩子的日子，只有一个字，苦。
凌晨三点起床磨豆子，天不亮推车去菜市场出摊。中午收了摊，再去后街的饭馆帮厨，洗碗切菜什么都干。晚上回来还得照顾一鸣。
奶粉钱、尿布钱、**吃药的钱，把我每个月的工钱掏得干干净净。
我的衣服破了就补，补了再穿。
最好的菜全留给一鸣，我自己啃馒头就咸菜。
有一次困得实在撑不住了，磨豆子的时候手伸进了石磨里，三根手指的皮全蹭掉了。
我拿破布条缠了缠，第二天照常出摊。
二十五岁的人，活出了四十岁的样子。
给我介绍对象的人来过几个。
最后一个是开货车的，人看着还行。到我家坐了不到五分钟，一鸣在床上哭，他站起来就走了。
走到门口回头说了句："嫂子，孩子你要是送走，咱们可以再处处。"
我关上门，抱起一鸣哄他睡觉。
再没让人帮我介绍。
我妈从老家打来电话。
"你疯了？捡来的孩子你当宝贝，你自己老了怎么办！"
"妈，他是我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啪"地挂了。
那几年，我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没进过一次饭馆。
有一天一鸣在床上冲我笑了，笑得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我看着他，觉得什么都值了。
他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但他是从我命里长出来的。
03
"赵兰英同志，有人反映你在非法收养弃婴。"
一鸣两岁半那年，社区来了个穿制服的女同志，拿着表格站在我家门口。
她说有邻居举报我，没有合法收养手续，要求把孩子送到***门。
我蹲在门槛上，一鸣正趴在我背上发烧，小脸红得吓人。
"他发着烧呢，我先带去医院行不行？"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