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蜚语再次席卷而来。

“你看那个木匠，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老，太邪门了！”
“可不是嘛，三十多年了，他还是跟小伙子一样，肯定不是正常人！”
“离他远点，别是什么妖怪变的，吸人阳气！”

流言传到了阿禾耳朵里，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安。那时的她，已经是年过五旬的老妇，脸上布满皱纹，头发花白，腰背渐渐佝偻，走路也慢慢迟缓。她拉着我的手，那双布满老茧、粗糙干枯的手，对比我依旧年轻光滑的手，显得格外刺眼。

“你……你怎么一点都没变？”她的声音颤抖，眼里满是不解，“我老了，他们都老了，只有你，还是当年的样子，你到底是谁？”

我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该怎么告诉她？告诉她我活了近百年，永远不会老去，不会死去？告诉她我是一个异类，一个被长生诅咒的人？

我看着她浑浊的眼里，从最初的爱慕，变成疑惑，再到疏离与恐惧，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看着她一天天老去，看着她卧病在床，看着她气息奄奄，却无能为力。我能做的，只有守在她床边，眼睁睁地看着她生命一点点流逝，看着她彻底闭上双眼。

她走的那天，我跪在她的坟前，跪了整整一夜。

那是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长生是何等**的事。

我不会死，不会老，能见证世间所有的美好，却留不住任何一个我在乎的人。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从年少到苍老，从鲜活到逝去，看着他们化作一抔黄土，而我，依旧停留在原地，独自承受着
现代降临，我第一次背上三十年房贷

熬过晚清的动荡、**的硝烟，又历经战火纷飞的岁月，我像一株随风漂泊的野草，在时代的废墟里辗转求生，不知不觉间，脚下的土地，迎来了全新的模样。

高楼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原本泥泞的土路，被宽阔平整的柏油马路取代，汽车在马路上飞驰，电线杆密密麻麻立在街头，广播里的声音、街头的喧嚣，汇成了一股我从未感受过的、汹涌澎湃的时代浪潮。

这是我活了三百多年后，第一次真正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