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妈当时脸色刷一下变了。
白得跟白无常无两样。
她把我搂得特别紧，勒得我都喘不过气了。
「不记得就好。」
「朝朝，不记得就好。」
我被她吓住了。
后来这句话再出现，我就老老实实地摇头。
我爸也不敢掺和进来。
每到这天，他都会提前出门。
有时候说去买烟。
有时候说有老同学找他喝酒。
反正客厅那根蜡烛一亮，他人肯定不在。
我以前挺烦他。
身为一个男人，老婆孩子在家里弄得跟祭祀一样，他连问都不问。
后来我才懂，他不是怕我妈，而是心里有鬼。
02：
今年四月底，公司接了个县城旧房改造项目。
地方离我老家很近。
我原本想住酒店的。
我妈知道以后，一天打了好几个电话。
我忙着开会，一个都没接。
晚上回酒店的路上，她在电话那边问：
「朝朝，你现在连家都不回了吗？」
我当时就烦了，可是回去的票还是订了。
我就是这样。
嘴上嫌她麻烦，真听到她委屈的声音，还是会往回跑。
这次跟我一起回去的，还有个实习生。
叫沈稚。
她刚进公司没多久。
人很瘦，穿得也很朴素。
她的衬衫洗得发白，鞋边还有点开了胶，包是帆布的。
她在公司的存在感很低。
别人抢功，她不争不抢，别人甩锅，她也不辩解。
我一开始觉得她是个怂包。
后来发现，这姑娘不是怂，是贼。
记得有一次项目会，她坐在最角落。
全程记笔记。
最后快散会了，她突然开口，说合同里有个地块的编号对不上。
会议室一下安静。
我把资料翻回去，确实错了。
要不是她提醒，后面就要出**烦了。
从那之后，我就把她带在身边。
回老家的那天，雨下得挺大。
车开到小区门口，我妈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她撑着伞，看见我就笑。
下一秒，她看见了沈稚。
笑僵了半拍。
真的就半拍，快得像错觉。
我说：
「这是我公司的项目助理，今晚先在家吃个饭，明天一起还得去现场。」
沈稚立刻打招呼：
「阿姨好！麻烦您了。」
我妈没马上接话。
她看了沈稚几秒，问道：
「你姓什么？」
「沈。」
我妈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