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印在厨房门口转了一个弯，指向了冰箱的位置。
这间公寓配了一台冰箱，老式的双门冰箱，和房子一起卖的。昨天何铭验房的时候打开看过，冰箱是空的，里面没有什么异味，冷冻室结了一层薄冰。他打开冰箱门，冷藏室的灯亮了，里面果然什么都没有。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冷藏室最上层的那块玻璃隔板上，有一个圆形的印记，像是一个杯底留下来的水渍。印记还很新鲜，没有完全干透，用手指摸上去能感觉到微微的潮湿。
他关上冰箱门，站在那里。
然后他做了一件也许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奇怪的事情。他对着空荡荡的厨房，说了一句话：
“你好。有人在这里吗？”
没有人回答。冰箱嗡嗡地响了一声，压缩机启动了，声音在寂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响亮。
何铭等了十秒钟，又说了第二句话：“如果你是住在这里的，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他感觉到一阵风从背后吹过来。很轻，很短，像是一个人在他身后快速地走过，带起了一小股气流。他猛地转过身，身后什么都没有。走廊里阳光充足，每一个角落都看得很清楚。
但他的心跳在加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刚刚确认了一件事——那个看不见的房客，至少在某一刻，确实在他身边。
他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然后他打开热成像仪，把公寓的所有房间都扫描了一遍。热成像仪的屏幕上，整个公寓的温度分布非常均匀，墙面温度在二十二度左右，地板温度在二十度左右，没有任何异常的热源。他甚至在主卧的中央——昨天晚**的位置——重点扫描了一下，温度读数和其他区域完全一致。
科学告诉他，这里没有人。或者说，没有活着的、能散发热量的人。
但直觉告诉他，这里有东西。
他把工具收好，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公寓。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小灰尘。那些灰尘在空中缓缓地旋转、飘移，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驱动着。在厨房门口的位置，灰尘的飘移方向忽然发生了改变，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里穿了过去。
何铭锁了门，下楼，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