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学在一家安防公司工作，听说他要验房，热心地把设备借给了他。
他开门之前深呼吸了三次，然后才**钥匙。
这一次没有那种微妙的阻力。钥匙转动得很顺畅，锁舌缩回的声音清脆利落。门开了。
走廊尽头的那扇窗户，遮光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上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照进来，把整个走廊照得亮堂堂的。何铭注意到玄关的地面上有鞋印——不是他的鞋印，是一种更小的、纹路更浅的鞋印，像是运动鞋或者平底鞋留下的，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客厅。
他换了鞋，沿着鞋印走进客厅。
客厅里没有床。
卧室里也没有。
主卧空空荡荡，和他昨天白天来看的时候一模一样。白色的墙面在阳光下显得更白了，浅木色的地板反射着柔和的光。没有床，没有被子，没有枕头，没有床头柜，没有玻璃杯。什么都没有。
何铭站在主卧的门口，手里提着那包工具，感觉自己的大脑在处理一个无法解析的指令。
他蹲下来检查了地板。昨天晚**脚的位置，地板上没有任何压痕。如果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在一个地方放了哪怕只有几个小时，床脚的重量也会在地板上留下痕迹，尤其是这种老式的木质地板，表面没有那么硬，重物压上去一定会留下印记。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地板干干净净，表面的漆膜完整均匀，没有任何被压过的迹象。
他又检查了床头柜的位置。没有痕迹。
他拿出强光手电，趴在地上，从多个角度照射地板表面，试图找到任何微小的划痕、压痕或者灰尘分布的变化。没有。什么都没有。就好像昨天晚上那张床从来没有存在过。
何铭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帘的一角还塞在窗框的缝隙里，和他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样。他伸手摸了摸窗帘的布料，是厚的遮光布，手感粗糙，背面有一层银色的涂层。他把窗帘整个拉开，窗户外面是一堵墙——不是景观墙，是隔壁楼的外墙，灰色的水泥面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
他转身看向客厅的方向。地面上的鞋印还在，从他的脚印——他穿的是运动鞋，鞋底花纹很深——旁边延伸过去，一直延伸到厨房门口才消失。他跟着鞋印走过去，发现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