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卢宇然接过借条，手心却出了一层汗。试点的系统加成一旦启动，就会在内部留痕，他的许多操作都在被记录。可他今天在屏幕上看到的那条“牵引”，像是把他的选择权也削掉了。夏诗汐越冷静，他越觉得危险正在逼近。
两人把证物库的门打开时，锁舌轻轻响了一声。那声音在狭长的空间里被放大，像敲在心上。夏诗汐找出对应旧案的档格，翻到最底层的封条时，手指停了一下。卢宇然注意到她指腹上有一道细微的擦伤，像是昨夜被纸壳割过。
“你之前来过？”他问得很轻。夏诗汐没有否认，只说“我父亲说过这东西可能还要派上用场”。她把封袋递给卢宇然，封袋上贴着泛黄的编号，字迹却清晰，像刚写过。
卢宇然拆开封袋，里面是一枚旧指纹卡片和一小段记录纸。那指纹卡片被塑封过，反而让它保存得更好。他把指纹印上试剂的方式想象了一遍，却在卡片背面看见一个奇怪的标记：不是原来的编号体系，更像是后来贴上去的“校正”。
“这不是八十年代的做法。”卢宇然喃喃。夏诗汐的表情微微变化，她把头偏向一侧，像在躲开某种光。“你看到的每一处，都是系统想让你看到的。”她的语气仍旧平稳，却多了冷意。
卢宇然把记录纸展开，上面写着当年口供摘要。失踪女工被描述为“自愿离开”，口供落款是某位当年的审讯人员。可纸张边缘的压痕太新，像经历过重新加压。更糟的是，系统加成的模型在屏幕上也出现了同步提示：与当前数据异常一致，可能存在篡改。
“系统在用我们当输入。”卢宇然终于明白。夏诗汐点头，却没有承认她已经参与过多少。“我不是为了帮你破案才来的。”她说，“我只是想保住我父亲的名誉。可如果这案子被重新归档，真相就会指向他当年被迫签过字的那一刻。”
卢宇然心里一沉。他想起上午的台账补录，也想起那条曲线抖动。系统加成并不是单纯追溯，而是在寻找一个能闭环的样本。它需要人把错误再走一遍，然后把错误“修正”到符合它的运行条件。
夜里他们没回家，一起把旧案资料抄到纸本上，避免系统直接读取。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