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像这样就能把她们从人变成宠物，变成可以被随意处置的东西。
“她很清贫，”陆舟继续说，“学艺术的花费很大，她靠奖学金和兼职勉强撑着。我已经让人打听过了，她下学期的学费还没凑齐。”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他很擅长出现在最恰当的时机。
我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她和你年轻的时候有点像，”他突然说，目光落在我脸上，似乎在寻找某种痕迹，“那种不肯低头的倔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波澜不惊。
“是吗。”我说。
“但比你更有攻击性，”他若有所思地说，“你的倔强是内敛的，像一根藏在肉里的刺。她不一样，她的刺在外面。”
说完这句话，他起身去书房了。
我坐在餐桌前，把剩下的半碗汤慢慢喝完。
然后我拿起手机，翻了翻工作群里的信息。我在一家私人心理诊所做行政，负责患者档案管理。手机里存着最近三年的所有登记表。
输入“沈眠”两个字，搜索。
一张登记表跳了出来。
姓名：沈眠
年龄：21岁
诊断：双向情感障碍（间歇性）
就诊日期：半年前
主治医师：林医生
备注：患者情绪波动较大，有轻度自伤史，需定期复诊。目前服药中。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陆舟知道他的小白狐有间歇性精神障碍吗？
他当然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清狂又惑人，只知道她的刺在外面，只知道她是一只随时准备离开的白狐狸。他不知道那些“随时准备离开”的眼神背后，是药物维持下的勉强平稳；不知道那些“清狂”的言辞背后，是躁狂期的思维奔逸；更不知道，当他点燃火柴的时候，一个双向情感障碍患者在抑郁期会做什么，在躁狂期又会做什么。
我退出搜索，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有意思。”我自言自语。
陆舟，你这次烧的，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塑料棚。
你这次烧的，是一座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汽油桶。
3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像往常一样生活。
每天早起给陆舟做早餐，送他出门上班，然后去诊所工作，下班后买菜做饭，等他回来。如果他回来得晚，我就自己做点简单的吃了，给他留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