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冰箱里。
表面上，一切如常。
但我在暗中观察他。
陆舟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他在外面对所有关系都讳莫如深，从不让我出现在他的社交圈里，也从不把任何女人带回家。他的手机永远随身携带，洗澡都要带进浴室。三年来，我从未见过他手机里的任何内容。
但谨慎的人也会有疏忽。
他在餐桌上说得越来越多了。
“沈眠今天在课堂上跟教授吵了一架，”他兴致勃勃地说，筷子夹着一块***却没有往嘴里送，“教授说她的作品太商业了，她说艺术不反商业，商业不反艺术，反的是那些把二者对立起来的蠢货。”
他笑了，笑得像个少年。
“她还说，如果她的作品能卖出高价，她会很乐意用那些钱去买更多颜料，画更多的画。她不觉得市场认可是一种玷污。”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
“教授被她顶得说不出话，”陆舟说，“全班都在笑。”
“你也在场？”我问。
“我特意去的。找了一个旁听的名额。”
他直视着我，似乎在等我问“为什么特意去”。但我没有问。我知道他会自己去说。
果然，他等了两秒，就自己接上了：“我想多了解她。她不一样，你知道吗？她身上有一种……”
他寻找着合适的词。
“野性。”我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对，野性。没有被驯化过的野性。”
我垂下眼，继续吃饭。
没有被驯化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大概忘了当初他是怎么一点点驯化我的。
一开始是关心。“你今天吃饭了吗？别太累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然后是依赖。“只有你懂我。和你在一起很放松。我不想和其他人说话。”
再然后是控制。“你穿这件衣服不太合适。那个人对你有企图，离他远点。你不需要工作了，我来养你。”
最后是忽视。“你想多了。我很忙。你要学会独立，不要总是依赖我。”
火烧起来的温度是渐进的，等你意识到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逃了。
“下周她有一个画展，”陆舟说，“开幕酒会。她邀请我了。”
“那挺好的。”我说。
“你不想去看看吗？”他问，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