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看见的。王叔抱着它坐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我还帮他打了120，但医生说脊椎断了，救不了。
现在是早上7点43分，大福活蹦乱跳地站在我面前。
“小陆啊，早！”王叔从屋里探出头，朝我笑了笑，“大福昨天去宠物医院打了疫苗，精神好多了。”
昨天。
又是昨天。
我弯下腰，把球捡起来，扔出去。大福追着跑开了。
“王叔，”我听见自己在说，“大福……什么时候去的医院？”
“昨天啊，15号下午。”王叔挠了挠头，“我跟你提过的呀，你？”
我没忘。我从来不记得他提过这件事。因为在另一个时间线上，大福已经死了。
“哦，想起来了。”我说，“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王叔笑了笑，没说什么。但我转身下楼的时候，余光瞥见他的眼神——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审视，像一个正在核对答案的学生。
这个念头让我后背发凉。我加快脚步走出了单元门。
公司离我家不远，地铁三站路。我刷卡进站的时候，看见站台上的电子屏滚动着日期：“2025年3月15日，星期五。”
星期五。
我明明记得昨天是星期天。不，在我的记忆里，昨天——3月16号——是星期一。我加了一整夜的班，就是为了赶周二的迭代上线。
但现在是15号，星期五。
所以昨天应该是星期四。
如果昨天是星期四，那大福打疫苗就很合理，我妈说那些话也很合理，所有人都在重复“昨天”做过的事也很合理。
不合理的人是我。
是我记错了。
我攥紧了手机，指甲陷进掌心。林默说过，一旦开始怀疑自己，就是崩溃的开始。他说的没错。
——等等。
林默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我愣在原地，周围的人流像河水一样从我身边流过。我不记得林默说过这句话。但这几个字就这么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就像刻进去的。
地铁来了。
我上了车，在靠门的位置坐下来。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我翻出手机备忘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段时间我发现的所有异常：
2025年3月12日（我记忆中的日期）：隔壁小区凌晨3点开始放烟花，持续了整整一分钟。第二天我问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