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方太累了说胡话。
但林默没有那样反应。他太认真了。认真到像是在确认什么。
下午五点，我提前下班了。
我没回家，而是去了王叔家的小区。大福还在楼下玩，看见我来了，跑过来蹭我的腿。我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然后趁着没人注意，溜进了王叔家的院子。
里面有个小花圃，我记得昨天——不，在我记忆里的昨天——王叔就是把大福埋在那棵桂花树下面的。
我找了把铲子，开始挖。
土很松，像是刚翻过不到两天。我挖了大概半米深，什么都没有。没有狗，没有纸箱，没有王叔的外套。
我正要把铲子放回去的时候，手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狗牌。
大福的狗牌。
椭圆形的不锈钢片，被我挖出来的时候还沾着泥土。我用袖子擦干净，翻到背面看了一眼——
上面刻着两行字。
不是大福的名字和主人的电话。
是：
“已归档。重置次数：A-47。”
我拿着狗牌的手开始发抖。
A-47。
A—47。
这是什么意思？四十七次？归档是什么意思？重置？
我正要把狗牌装进口袋，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猛地回头。
王叔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提着菜篮子。他看着蹲在地上的我，愣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小陆？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来找大福玩，”我把狗牌攥在手里，塞进口袋，“刚才看见它跑进来了，我就跟过来看看。”
王叔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我：“哦，那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我站起来，“在外面玩呢。”
“这孩子，”王叔摇摇头，“天天就知道到处疯。”
他打开门，让我出去。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小陆，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我说，“挺好的。”
“那就好，”王叔看着我，眼神跟今早一样，“年轻人别想太多，会把自己弄糊涂的。”
我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小区。
天已经黑了。
我靠着小区外面的路灯，把那个狗牌又拿出来看了一遍。上面的字很清晰，就像是用激光刻上去的。“已归档。重置次数：A-47。”
归档。
这个词我太熟了。做程序员的，每天都在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