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移资产的银行流水，共十七页，每一笔都用荧光笔标注了时间和金额。
第三份：贺靳南与温棠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了四十二页。从暧昧到露骨，时间线清清楚楚——他们在我和贺靳南交往第三个月时就搞在了一起。
**份：一份律师函的草稿。季闻澜律师事务所的抬头。
我合上文件夹，放回抽屉。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贺靳南。
语音电话。
我没接。
他打了第二个。第三个。**个。
第五个的时候，他改发了文字消息。
"裴笙你给我解释清楚。"
"那个报告是真的？"
"你回我电话。"
"裴笙！"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到床头柜上。
浴室的花洒水温要等一会儿才能热。我站在水流下面，凉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三十秒后水变热了。
蒸汽模糊了镜子。
我闭上眼睛，让热水冲着后颈。
程砚舟。温棠。贺靳南。
三个名字。三段关系。三把刀。
第一把***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死。
第二把的时候，我学会了不流血。
第三把——
我亲手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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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一切要从八个月前说起。
那是去年七月，我签完离婚协议的第二天。
民政局门口的梧桐树叶子被太阳晒得卷了边。程砚舟签完字之后，把笔放在桌上，金属笔尖碰到玻璃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他没看我。
他的母亲孟淑华站在大厅外面。隔着一道玻璃门，我能看到她的嘴一张一合——在打电话。她的表情很轻松，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财产的事，我让律师跟你对接。"程砚舟说。他的声音和签字时一样平稳，没有歉意，没有挽留。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的扣子是银色的，温棠送的。我认得。去年他生日，温棠当着我的面送出那副袖扣的时候，我还帮她出了主意——"砚舟喜欢低调的款式，别选太亮的。"
我替她挑了最适合我丈夫的礼物。
然后她用这份体贴，替我丈夫解了扣子。
"好。"我说。
没有多余的话。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太阳很毒。我眯着眼睛站在台阶上，手里捏着那本绿色的离婚证，封皮烫金的字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