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敏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我手还在抖。
不是怕。
是恨。
“这一巴掌，替我妈打的。”
秦敏尖叫着扑上来。
陆砚抓住她，脸色阴沉：“够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陆砚，你看见没有？她现在都敢打我了！这种女人还留在家里干什么？”
陆砚看向我。
那一眼，冷得像冰。
“沈棠，道歉。”
我笑了。
“你说什么？”
“给我妈道歉。”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三年的自己像个笑话。
我流产，他问医生会不会影响怀孕。
我被骂晦气，他不开口。
我**遗物从陆家的旗袍里滚出来，他让我别查。
现在秦敏**我妈，他让我道歉。
我问他：“陆砚，你知道这颗纽扣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他声音冷下来：“我只知道，陆家现在不能出丑。”
这句话，比任何耳光都狠。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东西，也碎干净了。
“陆家不能出丑。”
我点点头。
“那我妈呢？”
他没说话。
“我的孩子呢？”
他还是没说话。
我把纽扣攥进掌心，裂开的边缘扎得我生疼。
“陆砚，我妈失踪那晚，是不是来过你们陆家？”
他的脸色，在那一刻彻底变了。
我抱着旗袍回了工作间。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腿一软，差点摔下去。
小腹疼得厉害，冷汗一层层冒出来。
可我顾不上。
我把纽扣放进小盒子，又把旗袍摊在桌上。
灯下，墨绿色缎面泛着暗光。
这衣服用的是老料子，针脚却乱。
外面看着完整，里面被人拆过又补过。
我戴上手套，一寸一寸摸过去。
衣襟夹层除了纽扣，还有一点极细的纸屑，像照片边角被潮气泡烂后留下的。
我用镊子夹出来，放在白纸上。
纸屑上有一小块红色。
不是印花。
像口红。
我盯着那点红，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我妈失踪前一天，坐在镜子前涂口红。
她很少打扮。
那天却穿了一件深蓝色外套，把头发盘起来，还把我叫过去，轻轻摸了摸我的脸。
她说：“棠棠，妈明天带你离开这里。”
我那时不懂。
“去哪？”
她笑了笑：“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可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