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很好了。是不是物理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二问，计算出了偏差？我看你平时做这类题型，偶尔会在这里粗心。”
我浑身瞬间一僵，后背莫名泛起一层凉意，血液像是刹那间凝固住。联考的试卷还没有下发，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具体错题在哪，连我自己都只是隐约觉得那道大题有点拿不准，根本不敢确定是第二问出错。她怎么能精准说出我唯一存疑的地方？
她脸上笑意越发柔和，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姿态优雅又居高临下，像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在安抚屡战屡败的手下败将。“没关系的，一次而已，下次再好好调整心态就好了。以后有不会的题、搞不懂的知识点，你随时可以问我，我都可以给你讲。”
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完美塑造出和善大度、乐于助人的天才同桌形象，可我看着她那双看似纯净无害的眼睛，心底第一次冒出一个荒诞又惊悚的念头：这三年雷打不动的三分差距，根本不是天赋，不是运气，更不是巧合。是人为的，是她刻意掌控的。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收拾书包离开教室，我慢吞吞收拾东西，走在沿河的青石板路上。秋风卷着桂花瓣落在肩头，运河水面波光粼粼，乌篷船慢悠悠划过，船桨推开层层涟漪，两岸老房子挂着红灯笼，暮色慢慢笼罩整座老城。回到家，我住在老城区的临河小院，白墙黑瓦，院里种着桂花树，一到秋天满院飘香。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老实本分，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我能好好读书，考一所好大学，走出小城，拥有安稳前程。
妈妈接过我手里的成绩单，仔细看了一眼排名和分数，轻轻叹了口气，眼里满是心疼，伸手抚了抚我的头发：“阿砚，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你已经够努力了，每天睡得那么晚，身体都要熬垮了。清晏那孩子是天生聪明，这种天赋是羡慕不来的，咱们尽力就好，不用非要跟她比。” 爸爸坐在木椅上，点了一支烟，眉头紧锁，望着窗外缓缓流淌的运河水，语气满是无奈：“人和人天生不一样，有的人不用拼命就能轻轻松松拔尖，有的人拼尽全力也只能紧随其后。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第二名已经足够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