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客厅里，妈**声音里透着一股洋洋得意的满足，她正对着爸爸炫耀自己的“战果”。

“你看，现在不就老实了？我就说这法子管用，对付他们，就得来点狠的。”

爸爸含糊地应了一声，显然也认同了她的观点。

他们以为哥哥姐姐终于“老实顺从”了，却不知道我正在走向死亡。

姐姐的房间里，一片死寂。

但那扇紧闭的窗，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她颤抖着手，将我被关在浴室、手腕被父母割伤的事，以及我家的门牌号，飞快地写在一个小小的纸团上。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带着绝望和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拧开窗户的一条缝，用尽全力，将那个承载着我性命的纸团，丢向楼下沉睡的夜色。

求你了，求求你，让哪个好心的邻居看到它。

只要能救出她的妹妹，就算事后被爸爸妈妈责罚也无所谓了。

命运似乎真的听到了姐姐的祈祷。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谁啊？大半夜的。”

妈妈不耐烦地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住在楼下的王阿姨，她手里捏着那个熟悉的纸团，脸上带着关切和疑惑：“我刚才遛狗，捡到这个，这是你家孩子扔下来的？说她妹妹被关起来了？”

妈**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她甚至还笑了笑，那笑容滴水不漏。

“哎呀，王姐，真是不好意思，大半夜的还惊动您。”

她侧过身，让王阿姨看到客厅里一片“祥和”的景象。

“您瞧我这俩孩子，”她指了指哥哥姐姐紧闭的房门，“小禾早恋，我们当家长的说了几句，关她禁闭反省。结果这俩大的，非护着妹妹，还帮着撒谎，我们正教育他们呢！这不，被关起来了不服气，故意写纸条瞎闹呢。”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王阿姨半信半疑，但看妈妈镇定自若的样子，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哦……哦，是这样啊，那你们也别骂得太狠了，要和孩子好好说……”

眼看王阿姨就要转身离开，哥哥房间里突然爆发出剧烈的撞门声！

“救命！救命啊！我妹妹要死了！快来人啊！”

哥哥的声音像一道惊雷，撕裂了妈妈精心编织的谎言。

王阿姨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妈**眉头紧紧蹙起，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从茶几上拿起两份刚刚写好的检讨书，快步走到门口，递给王阿姨。

“王姐，您看，我没骗您吧？”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这俩孩子，真是被我们惯坏了，不服管教，逼着他们写检讨，还跟我们闹脾气呢。您听听，这不还在里面折腾吗？”

王阿姨接过那两份字迹还带着墨香的检讨书，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对“早恋”和“**父母”的深刻反省。

她低头看了几眼，上面的字句确实像是不服管教的孩子写下的，疑虑终于打消了。

“唉，现在的孩子啊，是不好管。那行，你们早点休息。”

王阿姨终于走了。

门被关上的瞬间，妈妈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