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正业。"
"赵总，我只是请同事吃个饭。"
他笑了。
那种过来人的、深谙世故的笑，眼角挤出三层褶子。
"请同事吃饭？一天三顿？"
周围的人全笑了。
那种笑我太熟了。
不是善意的，也算不上恶意。
就是觉得我傻。
觉得我这种老实人被人吃得死死的，还乐在其中。
我端着可乐杯子，没说话。
说什么呢？
说我愿意的？
他们只会笑得更大声。
但真正让我动怒的，是半年后林婉下场的那一次。
林婉，行政主管，三十二岁。
全身上下永远是当季新款，妆容精致到睫毛的弧度都计算过了，走路带风，说话带刺。
她不喜欢沈鹿。
从第一天就不喜欢。
原因其实很简单——
沈鹿来了之后，有些男同事找行政盖章打印，开始主动去找沈鹿了。
不是因为工作。
是因为沈鹿笑起来好看。
那种明亮的、干净的好看。
没有攻击性，也不刻意讨好。
就是让人看了舒服。
林婉的笑容从那时候起就有了裂痕。
年中聚餐。
公司包了个饭店的包间，全员到齐。
沈鹿穿了件白色连衣裙。
很普通的款式，布料也一般。
林婉穿了条黑色的小礼裙，脖子上一条项链在灯光下闪得晃眼。
她推开包间门的时候，自带聚光灯。
全场的目光跟着她转了半圈。
她也习惯了。
酒过三巡，她坐在沈鹿对面，端起杯子，笑着开口了。
"小鹿啊——"
声音很甜。
甜到发腻。
"你这条裙子挺好看的呀，在哪买的？"
沈鹿正夹菜，头也没抬。
"网上，几十块。"
林婉"哦"了一声。
捂嘴笑了。
"几十块？哎呀——不过你穿着倒也还行，年轻嘛，穿什么都好看。"
旁边几个行政部的女同事跟着笑。
那种笑我分辨得出，不需要翻译。
沈鹿没说话，继续吃菜。
林婉喝了口酒，嗓门大了。
"说真的小鹿，你来公司也快半年了吧？你那个工资——四千多？够花吗？"
包间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林婉接着说了。
"不够也没事嘛。反正有叶哥天天请你吃饭，算下来你一个月能省不少呢。对吧叶哥？"
她扭头看我，笑得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