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他肯定乐意。"
这一下，可真是瞌睡递了个枕头。
"太好了，刘伯，多谢您。"
当天傍晚，老周头就来了。
六十出头的瘦老头，精神倒还不错。见了我就跪下磕头，哭得老泪纵横："老奴见过小姐！方老掌柜在天有灵，见到小姐重开酒坊，一定高兴……"
我扶他起来："周叔，别跪了。以后咱们一起干，酒坊的事，我说了算，你帮我打下手。"
老周头连连点头："小姐吩咐就是。"
当晚，我就列了清单。
原料：陈高粱两百斤，小麦五十斤，糯米五十斤。
工具：蒸锅一口，木甑一个，冷凝管一套，陶坛二十口，酒缸若干。
人手：老周头一个，周婆婆帮灶，我主酿。
四十二两银子，紧巴巴的，但够了。
03
采买花了三天。
老周头在城南几十年，认识不少人，帮我找到便宜的渠道，省了不少银子。
**天，一切就绪，我准备开始酿第一批酒。
可这天一早，酒坊门口来了两个人。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白白胖胖，笑眯眯的。后面跟着一个管事模样的随从。
"请问，方氏酒坊的东家可在？"
我从院子里走出来，打量他一眼："我就是。你是？"
中年男人拱了拱手："在下钱有福，是城南聚丰酒坊的掌柜。听说这边要重新开张，特来拜会。"
聚丰酒坊。城南最大的酒坊，占了这片区域七成的酒水生意。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但老周头悄悄在我身后拉了一下我的衣角。
"钱掌柜客气了。"我站在门口，没让他进来，"不知有何贵干？"
钱有福笑容可掬："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姑娘要开酒坊，这行当呢，水深得很，姑娘年纪轻，怕是不太了解行情。我来呢，是想提个醒。"
"什么提醒？"
"城南这片的酒水买卖，供销渠道都是有数的。酒楼、客栈、茶馆，各家拿货都有固定的路子。姑娘新开张，一时半会儿怕是找不到下家。不如这样，姑娘酿的酒，都走我聚丰的渠道，我给姑娘一个公道价，省心省力，如何？"
说白了，就是让我给他做代工，他吃大头。
"多谢钱掌柜美意。"我靠着门框，"不过我自己的酒，打算自己卖。"
钱有福的笑容淡了一瞬，很快又堆起来："姑娘有志气。不过这行有这行的规矩，城南的几家酒铺，都是我聚丰供的货。姑娘要是抢了别人的饭碗……不太好吧？"
我看着他。
"钱掌柜是来提醒我，还是来警告我？"
他拱手笑笑："姑娘多想了。在下就是好心。"说完带着随从转身走了。
老周头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姐，这个钱有福，在城南横行惯了，以前几家小酒坊想跟他争生意，都被他用各种法子挤兑走了。您可得当心。"
"我知道了。"
我看着钱有福离去的方向。
城南的酒水市场被他垄断了七成？好啊，那说明这片市场够大，养得起他这么个胖子，也养得起我。
关上门，我卷起袖子。
管他什么钱有福钱没福，先把酒酿出来再说。
下窖。
老周头帮我把蒸好的高粱铲出来，摊凉，拌上酒曲。
我蹲在窖池边，把拌好曲的粮食一层层铺进去。
"小姐，您要用这口老池子？"老周头有些迟疑，"这池子荒了好些年，里头的泥……"
"周叔，你帮我看看这泥。"我抓了一把窖泥递给他。
老周头接过去，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这泥……怎么这么香？我跟着方老掌柜干了十几年，从没见过这么香的窖泥。"
"因为这口窖池年份够老。"我把粮食铺平，盖上稻草和泥封，"周叔，你信我，这口池子酿出来的酒，整个城里都找不到第二家。"
老周头半信半疑，但还是照我说的做了。
下窖之后，等发酵，至少要二十天。
这二十天，我没闲着。
我把酒坊的门面收拾了一遍，换了门板，补了屋顶的瓦。又在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的晾晒架，把后续要用的粮食提前处理好。
周婆婆管灶，老周头打杂，我居中调度。小小的酒坊，渐渐有了人气。
但麻烦也跟着来了。
第十天，我去集市采买的时候，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