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他愣住。
化妆师悄悄收起粉刷，伴娘们低头玩手机，周延的妹妹开始翻包找东西——所有人都想逃离这个即将爆炸的现场。
“我……”周延深吸一口气，换上他谈生意时的标准表情，“苏晴，我们现在必须出发了。这样，婚礼结束后，我陪你去欧洲，买最贵的婚纱，你想买几件买几件，行吗？”
“我不要最贵的婚纱。”我说，“我要我设计的这件。”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终于失去耐心，声音提高八度，“苏晴，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这是婚礼！不是你的个人设计展！”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婚纱店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四十岁上下，手里拿着一本皮质笔记本。他的目光在店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准确地说，落在我身上的婚纱上。
“抱歉打扰。”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他说的是中文，但有轻微的法语口音，“我是巴黎时装周**区选品总监，****·陈。刚才在楼下看到橱窗里的这件婚纱……请问设计师在吗？”
时间凝固了。
周延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林薇手里的粉饼盒“啪嗒”掉在地上。
而我，穿着那件“显胖太土让人尴尬”的婚纱，对那个男人微笑道：
“设计师是我。需要我把腰线提两公分，袖口改窄，再把刺绣去掉吗？”
第二章 试衣间的眼泪与合约
****·陈盯着我的婚纱看了整整一分钟。
那一分钟里，周延试图插话三次，都被陈抬手制止了。他的眼睛像扫描仪，从裙摆的刺绣玫瑰看到腰间的珍珠扣，再看到肩部的镂空设计，最后停在我脸上。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苏晴。”
“这件婚纱是你独立设计的？”
“从草图到成品，全部。”
“用了多长时间？”
“构思三个月，打样两个月，手工刺绣四个月。”我报出精确数字，“总计二百七十个工作日，平均每天工作十小时以上。”
陈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他的手指修长，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素圈戒指，没有任何品牌logo，但质地看起来异常温润。
“苏小姐，今天是你的婚礼？”他终于问了一个私人问题，目光在我和周延之间移动。
周延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陈总监**，我是周延，苏晴的未婚夫。我们今天确实要举办婚礼，所以时间比较紧——”
“取消它。”陈说。
空气再次凝固。
“什……什么？”周延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合上笔记本，目光重新回到我身上：“巴黎时装周下个月开幕，我们正在寻找一位**新锐设计师的作品作为开场秀的压轴。我找了三个月，看了二百多件作品，没有一件能让我有‘就是它’的感觉。”
他顿了顿，指向我的婚纱：“直到看见这件。”
试衣间里响起抽气声。我的伴娘之一，也是我大学室友的小雅，紧紧抓住了旁边人的手臂。
“陈总监，这太突然了。”周延试图找回主动权，“苏晴今天结婚，而且她……她已经五年没做设计了，现在主要帮我打理公司——”
“所以这件婚纱是业余时间做的？”陈挑眉看我。
我点头：“每天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周末全天。”
“那么我更感兴趣了。”陈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纯黑底色，烫银字体，“苏小姐，我需要你立刻跟我去上海。我的团队在那里，我们要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对这件婚纱的评估、测量、拍照和初步谈判。”
“今天不行。”周延的声音冷下来，“陈总监，我知道巴黎时装周很重要，但这是我们一生一次的婚礼。宾客已经到场，酒店已经订好，请柬发了三百份——”
“周延。”我轻声打断他。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低头看着自己婚纱上的刺绣玫瑰，手指拂过那些细密的针脚。每一针，都是在周延加班未归的深夜里绣的；每一线，都浸着我对这段感情的期待和幻想。
他说这些刺绣太土。
他说这件婚纱显胖。
他说我让他尴尬。
“陈总监，”我抬起头，声音清晰而稳定，“我需要十分钟换衣服。可以吗？”
“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