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皱眉，“你疯了吗？为了一个什么时装周，你要取消婚礼？！你知道我今天请了谁吗？我爸的合作伙伴，我们未来的投资人，还有——”
“还有林薇的父亲，你一直在争取的那个项目负责人，对吗？”我平静地说出他手机里看到的信息，“周延，你真正生气的不是我取消婚礼，而是我毁了你用婚礼搭建的商业人脉网，对不对？”
他的脸瞬间煞白。
林薇站起来：“苏晴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延哥？他为了这场婚礼付出了多少——”
“他付出了什么？”我转向她，“订酒店的是我爸妈，选菜单的是我妈，发请柬的是我闺蜜，就连你身上这件香槟色礼服，都是我上个月陪你在恒隆买的。周延唯一做的，就是上周签了张支票——用的是我们共同账户的钱。”
化妆间里鸦雀无声。
周延的母亲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她避开我的目光，低头整理自己的珍珠项链。
“还有，”我从婚纱的暗袋里掏出手机——是的，我设计的婚纱有暗袋，为了新娘能随身带手机，“昨天晚上，你在书房打电话，我正好去送咖啡。门没关严，我听到你说：‘婚礼就是个形式，先把投资骗到手再说。苏晴那边，结了婚再慢慢**’。”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是录音界面，时间显示昨晚十点四十七分，时长三分二十二秒。
“要我现在播放吗？”我问。
周延的手松开了。他后退一步，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苏晴，”他的声音在发抖，“你录音？你居然录音？！”
“当你开始计划怎么‘**’我的时候，我就该录音了。”我把手机收回去，“可惜我太笨，直到昨晚才学会保护自己。”
小雅走过来，轻轻搂住我的肩膀。她的眼眶红了：“晴晴，我们去换衣服。我帮你。”
“谢谢。”我对她微笑，然后转向****·陈，“陈总监，请给我十分钟。”
“当然。”陈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赏，“我在楼下咖啡厅等你。不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他离开后，试衣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周延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林薇看看他，又看看我，最后选择坐在沙发上继续玩手机——但她的手指在颤抖。
我走进试衣间，小雅跟进来，拉上帘子。
门关上的瞬间，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为周延，是为那个花了五年时间爱他、信他、为他放弃一切的自己。
“晴晴……”小雅抱住我，声音哽咽，“对不起，我早该告诉你。我上周看到周延和林薇在**……他们在接吻。我想告诉你，可是你那么高兴地在准备婚礼，我……”
“没事。”我抹掉眼泪，开始解婚纱背后的扣子，“现在知道也不晚。”
“你真的要去上海？巴黎时装周？”小雅帮我拉开拉链，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天啊，那可是巴黎时装周！****·陈！我在时尚杂志上看过他的专访，他是出了名的挑剔，能被他看上的作品——”
“小雅。”我打断她，“帮我个忙。”
“你说。”
“婚礼那边，帮我处理一下。”我已经换下婚纱，穿上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宾客那里，就说……新娘逃婚了。实话实说，不用美化。”
小雅瞪大眼睛：“可是你的名声——”
“一个差点嫁给渣男的女人，和一个被巴黎时装周选中的设计师，”我对着镜子整理头发，镜中的女人眼睛红肿，但脊背挺直，“你觉得哪个名声更好？”
她愣住，然后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当然是后者！老天，苏晴，你要红了！”
“先别想那么远。”我从包里拿出化妆包，快速补妆，“第一步是去上海，通过评估。第二步是谈判，拿到合理的版权费。第三步——”
我停住了。
第三步是什么？走上国际舞台？成为知名设计师？让周延后悔？
不，不只是这样。
“第三步，”我对自己说，“是让所有觉得我‘不够好’的人看看，真正的苏晴是什么样子。”
十分钟后，我提着装婚纱的防尘袋走出婚纱店。周延还在原地，他看见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