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是市斤秤，一斤十六两，看这个星星……"教她算账——"进货价八分，卖一毛二，利润就是四分；减去损耗，减去人工……"教她怎么跟供货商讨价还价——"你越显得想要，他越不肯降价。"
这些在旁人看来不起眼的琐碎事，对苏云秀来说，像打开了一扇***的窗户。她以前只知道种地、做饭、伺候人。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一包盐里面也有这么多门道。
"婶，进货的钱是哪儿来的？"
"攒的啊。攒一点，进一点货，卖完了再进。"
"如果进货的钱不够呢？"
"那就跟熟人借，打了欠条，挣了马上还。"
"那如果借不到呢？"
周婶笑了："那就从最小最小的开始。一分钱能买一盒火柴，卖出去挣半分。半分也是钱。积少成多。"
苏云秀默默记在心里。
她开始留心观察街上那些做买卖的人。卖早点的陈婶，每天早上四点和面蒸包子，忙到十点收摊，下午在家睡觉，一个月挣四五十。修鞋的老马，一个小摊子，各种鞋底鞋跟摆得整整齐齐，生意不断。裁缝铺的吴师傅，一台缝纫机养活了一大家子。
她观察他们的动作、语气、怎么招呼客人、怎么定价、怎么处理跟顾客的争执。
她像一块干燥的海绵，拼命吸收着一切能吸收的水分。
有一天，她路过镇工商所门口，看到墙上贴了一张布告。她认字不多，但"允许"两个字她认识。
她站在布告前，把上面的字一个一个地念，连蒙带猜地读完了。
大意是：**鼓励发展个体经济，允许农民进城经商，**营业执照就可以合法经营。
她在布告前站了很久。
周婶后来告诉她，那张布告是****的精神，说以后做生意不叫"投机倒把"了，叫"搞活经济"。
苏云秀不太懂那些大词。但她听懂了一件事——她可以合法地做生意了。
她不需要求谁、靠谁，可以靠自己挣钱活下去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久久睡不着。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小丫熟睡的脸上。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第一道门槛
"你要办营业执照？"
工商所的小伙子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背着孩子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