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野草

的眼神暗了一下。
"但——"顾延明翻开一本文件，"像你这种户口在原籍但人不在原籍的，可以到现居住地的街道办开具证明，以无业居民身份申请个体登记。"
"可以吗？"
"**上是允许的。但具体能不能办下来，要看街道办那边配***。"
"街道办在哪儿？"
"镇**大院里，二楼最左边那间。"
当天下午，苏云秀就去了镇**。找到了街道办，敲开门，里面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看了她一眼，问明来意后头也没抬："有本地户口吗？"
"没有，但我在镇上住，是——"
"那你回户籍地去办。"
她去了第一次，被拒绝了。去了第二次，又被拒绝了。第三次她换了策略——她先帮街道办的一个大姐搬了一捆文件，然后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开证明。
大姐有些不好意思，松了口："不是我不给你开，是你确实不符合条件。你要是能找到本地户口的人给你担保，我可以考虑."
苏云秀立刻想到了周婶。
**次她去的时候，带上了周婶的户口本和周婶本人。周婶当面拍了**："这姑娘在我这儿住了大半年了，踏实肯干，绝不会违法乱纪。出了事我老周担着。"
街道办大姐看着周婶，又看了看苏云秀，终于松口了，在证明上盖了章。
苏云秀拿着那张盖了红章的纸，手微微发颤，但没有表现出来。她郑重地收好，向大姐说了声谢谢，又向周婶说了声谢谢。
第五次去工商所的时候，她把所有材料整整齐齐地摆上柜台。
顾延明不在，之前那个小伙子接的件。他翻了翻材料，又抬头看了看苏云秀，什么也没说，把收件单递给了她。
半个月后，她拿到了营业执照。
那是一个白色的硬纸本，上面写着"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贴着她的手写登记表，盖着红彤彤的工商局公章。
苏云秀把执照贴在胸口，站了很久。她没有哭，但心跳很快。
当晚，她坐在周婶铺子后面的小屋里，借着煤油灯的光，一遍一遍地看那个执照。小丫趴在她膝盖上问："妈妈，这是什么？"
"这是妈**……路。"
小丫不懂，但看妈妈笑得好看，她也笑了。
第二天一早，苏云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