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关节发白。胃里，一股冰冷的痉挛缓缓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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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水有毒。
这四个字像冰锥，扎进我的太阳穴，嗡嗡作响。我合上窗，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的纸条粗糙的纤维***皮肤。沈清。三年前那个在破庙躲雨、分我半个粗面馍馍、眼睛亮得像山泉的姑娘。如今是沈万三的女儿。
师父的“活人方”还在怀里，温热。可如果病根不在疫，在毒……
天光未亮，我借口勘察疫情，避开沈万三派来“陪同”的衙役。第一个目标，是城西废弃的枯井。我用特制的银针探入井底淤泥，取出少许，再滴上随身携带的“显色露”。银针尖端，在晨曦中泛出诡异的幽蓝色，不是瘟疫常见的黑或绿。我又取了村民日常用水的井水，依法炮制，同样的蓝。
蚀骨草。北地一种慢性毒草，初期症状类似高热疫病，实则侵蚀骨髓，无药可解，中毒者最终会骨骼脆如朽木，轻轻一碰即碎。*****。是人祸。
沈万三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子民下毒？
“林神医起得真早。”沈万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他不知何时站在了巷口，身后跟着两个健仆。
我收起银针，面色如常：“查看水源，疫病多从口入。”
“有劳神医费心。”沈万三走近，目光似无意地扫过我手中的器具，“本官已在正厅备下早膳，还请神医赏光。”
早膳很丰盛，沈万三不断劝菜，谈及疫病，仍是忧心忡忡。我沉默地咀嚼，味同嚼蜡。他在试探，我在沉默。
机会在午后。沈万三被紧急公务叫走。我假意回房休息，却从后窗翻出，凭着记忆，潜入内宅后院。沈清的绣楼，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孤零。楼外无人把守，这不寻常。
我叩响门扉，里面传来轻柔却带着警惕的声音：“谁？”
“青囊门，林深。”我压低声音，“来谢姑娘赠字之恩。”
门栓轻响，开了一条缝。沈清苍白的脸出现在门后，眼下的乌青更深了。她迅速将我拉进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急促喘息。室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但不是治病的药，更像是……压抑某种气味的香。
“你……你看到了？”她的声音发颤。
“看到了。不是瘟疫，是蚀骨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