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黎：天空之城

照出她的脸。
十二岁，或者十三岁。左手腕没有印记。眼尾有一颗泪痣。
"她是谁？"
"白-47330。上月意外死亡的女人的女儿。褶皱区养大的，没登记。她母亲死前把她托付给我，说……"
他说不下去了。
女孩开口，声音像金属疲劳的哭泣：
"妈妈说，让我等一个眼底的火还没灭的人。等他来，把钥匙给他。然后跟他一起向上爬，或者一起死。"
我看着她。
"一起爬。"我说。
我伸出手。她握住。她的手指和我一样变形，指节粗大，皮肤龟裂。
"名字？"
"没有。褶皱区不登记，就没有名字。妈妈叫我……"
她停顿。
"烬。"
我僵住。
"她说，眼底的火，和舱底的一个男孩一样。那个男孩叫林烬。她说，如果我活下去，也许能见到他。见到他，就把钥匙给他，然后……"
她没有说完。
舱室突然震动。警报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净舱。"苍老者的声音变了，"提前了。本月第二次。"
舱室里的人动起来。他们知道每个出口，知道扫描触须的盲区，知道警报后九十秒内如何消失。
女孩没有动。她看着我，泪痣在警报红光下像一滴真正的血。
"你走C-12。"她说，"我走另一条。如果在上面见到我，别问我的名字。问我眼底的火还在吗。如果我说在，就拉我一把。如果我说不在……"
她停顿。警报更近，扫描触须**金属的黏腻声响从通风管道传来。
"就推我下去。"
她转身，爬向舱室上方的管道夹层。背影在红光中缩小。
我攥着钥匙，爬向C-12的原始通道。
第二章·第七井
钥匙**C-12-Ω门锁时，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一百二十次。像引擎过载，像恐惧终于追上了我。
门锁是生物材质的，和钥匙同源。接触的瞬间，两者融合，像断裂的骨骼重新连接。门开了，不是机械的滑动，是某种有机的、蠕动的张开。
里面是第七井。
不是升降机，不是楼梯，是垂直的、**的、三千米的攀爬齿。每根齿间距三十厘米，专为机械维护臂设计，不是人类手掌能握持的。齿上结着冰，冷凝的化学废料，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