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张临没动。
“但系统里，有一份昨天的电子签名。”护士长把纸递过来，指尖点着下方一行小字，“签名者：张临。”
张临接过来，看了一眼。
纸上的签名，是用蓝色墨水写的，笔锋流畅，带点右倾的弧度，和他自己的字，一模一样。
他没说话，把纸折了两下，放进白大褂口袋。
护士长走了。陈守仁盯着他：“你签了？”
“签了。”张临说。
“你不是他。”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张临从口袋里掏出那卷胶带，拉出一米长，直接贴在输液瓶上，覆盖了昨天的那道旧痕。
“因为今天，”他说，“**想吃汤圆。”
他转身，走向门口，没回头看。
身后，陈守仁轻声问：“你儿子叫什么？”
张临停在门边，手搭在把手上。
“他没儿子。”他说，“他只有一个妹妹，腿断了，正在康复。”
门关上时，没响。
胶带在瓶身上，泛着新塑料的光。

晨光斜进307病房时，输液瓶上的胶带已经换了第三层。
张临没碰它。他把新换的温水杯放在床头，杯底压着一张打印的陪诊记录表——时间、姓名、体温、药物剂量，每栏都填得规整，像在填一份永远不会被检查的考卷。他转身去开窗，金属合页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窗外的梧桐树影正好落在输液架上，把那层新胶带的反光切成不规则的碎块。
护士推着药车进来，没看人，只扫了眼瓶子：“今天没换药。”
“没换。”张临点头。
“那胶带呢？”
“还在。”
她终于抬头，目光停在瓶身。那层胶带边缘微微卷起，像被指甲反复抠过，但没撕掉。她没问，转身去记表。张临听见她笔尖顿了一下，纸面发出极轻的“咔”声。
“你不是他儿子。”她说。
“嗯。”
“那你怎么知道他儿子从不贴胶带在瓶上？”
张临没动，手指仍搭在窗框上，指节因用力泛白。
“他儿子上周死于肺栓塞，死前输的是肝素。那瓶胶带贴的是右旋糖酐，不是他儿子的药。”
张临转过身，第一次正视她的眼睛。
“你知道他儿子是谁。”
“我知道。”护士把笔**口袋，“我替他签了三十七天。他每次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