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砚站起身，拍了拍裤腿，“批号0721，全仓库只剩三卷。一卷在证物袋，一卷在苏禾抽屉，还有一卷……”
他顿了顿，从兜里摸出一张小纸条，上面是手写的数字：0721-03。
“在我桌上。”
王主任盯着纸条，脸色变了。他伸手去抓，林砚却先一步把纸条折进衣袋。
“你昨天，是不是去仓库调了监控？”王主任声音发紧。
“我没去。”林砚转身走向档案柜，“但我记得，上周三下午四点十七分，你进过仓库。”
王主任没动。
林砚拉开最底层抽屉，抽出一卷新胶带，标签清晰：0721-01。
“这卷，是你上周三归还的。”他说，“可你根本没还。你偷换了一卷新的，把旧的，藏在了别的地方。”
王主任突然笑了，笑得很轻：“你以为你发现了什么？”
林砚没回。他把新胶带放回原处，顺手抽出一张空白标签，写下“0721-02”，贴在刚才那卷胶带上。
“陆沉没听见铃。”他说，“他听见的是，有人关掉了警报。”
王主任的呼吸停了半拍。
林砚没再看他，径直往外走。走廊尽头，值班台的电话突然响起，接起的是个小姑娘，声音脆亮：“喂，是消防档案室吗？
守塔人记得每一声撕响
他递过来的水杯，内壁贴着一小片褪色胶带，角上印着***编号。
林砚没接，目光停在那片胶带上，“这杯，你用过？”
老莫没答，转身从木架上拿了个旧茶壶，倒了半杯热水，水汽往上飘，撞到屋顶的蛛网，碎成雾。“十年前那场火，警报没响过，只有胶带断过三次。”
林砚喉结动了动，没提陆沉，也没提录音空白。他低头看自己手背——三天没刮的胡茬蹭着指节，像磨旧的砂纸。“你听见了？”
“听见什么？”老莫把茶壶搁在生锈的铁架上，声音低得像风穿过铁皮屋顶，“你问的是铃声，还是胶带？”
“胶带。”林砚把水杯推过去，内壁的胶带被他手指蹭掉一角，“谁撕的？”
老莫没看杯，也没看他。他从墙角拎出一盏老式煤油灯，点燃前，用指甲刮了刮灯罩上的灰。“我不听高音。”
林砚笑了，没温度的那种，“你耳朵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