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眶又红了。
沈鸢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别哭。日子是自己的，从今天起，我沈鸢的每一天，都只为自己活。"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北方——那是霍家的方向，也是当年沈家老宅的方向。
"还有，为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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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的消息传开，京城炸了锅。
霍衍是什么人？大衍朝最年轻的铁面王爷，掌刑狱、断生死，朝堂上下无人不惧。他的王妃主动提出和离——这在京城权贵圈里，无异于一颗惊雷。
茶楼酒肆里，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霍王妃递了和离书，霍王爷居然签了！"
"那位王妃本来就是裴家养女，替嫁的。如今裴家真正的嫡女搬进了王府，啧啧……"
"可怜哦，替人暖了三年的床，到头来一脚踢开。"
"也不算踢吧，人家自己走的。不过话说回来，那位沈氏，好像就是当年沈家的……"
"嘘！那案子你也敢提？不要命了？"
议论声戛然而止。
而在霍王府里，气氛同样微妙。
霍衍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公文，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里放着一只白瓷茶盏，是沈鸢三年来每日给他沏茶用的那只。
今天没有人来沏茶。
书房的门被敲响。
"进。"
管家霍安推门而入，躬身道："王爷，裴小姐已经安置在东院了。她说……想来给王爷请安。"
霍衍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必。"他说，"告诉她，本王公务繁忙。"
霍安应声退下，走到门口时犹豫了一下："王爷，沈……前王妃那边，要不要派人去看看？她一个人搬出去，身边只带了一个丫鬟……"
"她的事，"霍衍的声音冷了下来，"与本王无关了。"
霍安不敢再多言，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霍衍拿起公文，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鸢递上和离书时的表情——
平静。
太平静了。
没有哭，没有闹，没有质问，没有怨恨。她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像站了无数次一样，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想了三年。够久了。"
霍衍的手指收紧，公文边角被捏出褶皱。
他说不清那一瞬间胸口闷的是什么。不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