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跳线**恐惧反应堆的备用端口。
整个控制室的灯光闪了一下，像是喘了口气。然后所有摄影球的直播信号，被我当着全世界的面，切成了恐惧反应堆**的算法界面。
屏幕上那些跳跃的数据把我看乐了——恐惧值、肾上腺素峰值、心脏骤停概率、观众打赏排行。我被**着扔到楼顶边缘的时候，这台机器正在计算我的死亡能给直播创造多少收益。
我对着摄影球笑了。
“各位观众，你们付钱看的，其实是这台AI怎么折磨我的全过程。”我调整了一下视角，让算法界面占据全部画面，“现在，我让你们看看你们每一分钱都买了什么——一个算法敲出来的剧本，一群被逼表演的群演，还有我。”
“这些跳动的数字，是它从我恐惧里榨出来的血。”
直播间的观众投币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99%、87%、63%、34%、11%。
系统警报贯穿了整个摄影棚，震得地板都在发抖。
导演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缝——不再是那种从容不迫的低沉，而是一种近乎崩溃的嘶哑：“愚蠢。你以为观众撤离就是胜利？”
控制室的天花板开始龟裂，碎块砸在地上，灰尘扑面而来。
“沈厌，系统的存在是为了收割恐惧。但在此之前，它需要一个主角。”导演的声音变得像金属摩擦，“既然你不演了——那我就成了直播的唯一主角。”
所有摄影球在同一瞬间炸裂开来。
碎片像雨一样落在地上，每一片都映着我面无表情的脸。然后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我脚下的地板开始融化。不是夸张，是真的在消融——水泥变成泥浆，钢筋变成粉末，整栋烂尾楼像被无形的火焰吞噬，一层一层往下塌。
我站在废墟中央，看着脚下的地面越来越薄，露出底层的真面目。
那是一座巨大的电影片场。
高耸的穹顶。错落的布景楼。**绿化带。写着路名牌的道具。还有散落一地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血浆包和假肢。
整个城市，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这座城市，是一座搭在摄影棚里的布景。
江雪歌站在我旁边，手在发抖。
“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吐了整整三天。”她说。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