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你……不震惊？”
我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块布景碎片——那是一面纸糊的墙壁，涂着仿砖纹的漆，捏上去的手感和快递箱一模一样。
“从我发现自己活在直播里开始，就没有什么能让我震惊的了。”我把纸墙一撕两半，抬头看向穹顶。
穹顶合拢着，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正死死地盯住我们。
但在它边缘的位置，有一道细缝。
透进来一种我很久没见过的东西。
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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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穿虚假天幕
穹顶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宽。
阳光像刀片一样切进来，把布景城市的阴影撕得粉碎。那些被导演控制的人——丧尸演员、路人扮演者、安全区守卫——全都在阳光照到的时候停下了动作，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
导演的全息投影从恐惧反应堆的顶部浮现出来。
没有人形。只有一个扭曲的黑色剪影，像被人随意画在半空中的涂鸦，边缘不断蠕动。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再是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淡，反而透着一股绝望后的疯狂。
“最后的剧本。”黑影说，“没有选项，没有规则——”
“你又来。”我打断他，“每次都这招，不累吗？”
黑影顿了一下。
我走到恐惧反应堆旁边，蹲下来，在跳线端口旁边的键盘上敲了一行指令。那些代码是我从顾尧的U盘里学来的，连抄带蒙，但也足够用了。
“这一行代码，是系统***废弃的情感模块。”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作为拟人格能学会恐惧，就是因为这个模块当初被写进了底层逻辑里。”
黑影沉默着。
“恐惧的反面是希望。”我继续说，“既然你的存在基于人类恐惧，那我给你一个选择——把你的算法改成希望能量的采集器。”
“你在侮辱我。”黑影的声音冷笑。
“我在给你第二条命。”
江雪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硬盘，比指甲盖还小。那是她七年前被抹除主角身份时，偷偷保存的系统底层权限——唯一能突破恐惧反应堆核心防火墙的钥匙。
她递给我，手没抖。
“早在电影院门口等你的时候，我就不打算活着出去了。”她说，语气比我还平静。
我把硬盘**机器。
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