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但他不想知道了。
沈砚舟趴在床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声喊王婶。王婶闻声赶来，看到他趴在地上的样子，吓得差点哭出来。她叫了两个人，把沈砚舟抬**，又跑去找了大夫。
大夫来看了看，把了脉，皱着眉头说：“没病。”
“没病？他都这样了还没病？”王婶急了。
大夫说：“脉象虚浮，气血两亏，但查不出病因。像是被人吸走了精气。这种病，我治不了。”大夫摇了摇头，没收诊金，背着药箱走了。
王婶守在床边，抹着眼泪说：“沈相公，我帮你去请个道士。你等着。”
沈砚舟点了点头。他看着王婶出门，又慢慢转过头，看向墙上那幅画。
梅娘在笑。她以前不会笑的。她是画中人，画中人不会笑。但现在，她的嘴角明明微微上扬着，和沈砚舟第一天买回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沈砚舟闭上眼，等道士来。
道士姓白，人称白半眉，是阊门外玄妙观的老道，六十多岁，花白的胡子，半白的长眉毛，眼神精亮。他跟着王婶进了屋，一进门就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嗅了嗅，像一条闻到了猎物的老猎犬。
“这味儿不对。”白半眉说。
王婶问什么味，白半眉没回答。他径直走到沈砚舟床前，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又看了一眼墙上的画，脸色骤变。
“这幅画什么时候挂上去的？”
王婶说大概半个多月前。
白半眉没有伸手去碰那幅画，而是绕着它走了三圈，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某种看不见的距离。走完三圈，他停在画的正前方，盯着画上梅**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冷冰冰的、了然的、带着一丝悲悯的笑。
“画中非画中人，镜中是镜中人。君是妾身，妾身是君。”白半眉念出了画上的那四句诗，转头看向沈砚舟，“沈相公，你可知道这四句话的意思？”
沈砚舟躺在床上，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请道长明示。”
白半眉从袖子里掏出一面掌心大小的铜镜，走到沈砚舟面前，把镜子举到他脸前。“你看看你自己。”
沈砚舟看了一眼镜子，猛地闭上了眼睛。
镜子里的脸，已经有七分像梅娘了。
“这不是画。”白半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