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格中负责“执行失败牺牲”的那部分封存，保留其证据，暂时不让它影响主人格的决策。对赌的胜利与治疗的代价在这一刻同时落下。
她无法阻止程序的运行。她只能在屏幕上确认选项并选择最小伤害。“封存记忆”不是终结，是延后苏醒。她明白吴承轩失去的可能不只是痛苦，还有某些能让他重新站起来的理由。她盯着进度条，像盯着一扇逐渐关上的门。
进度条走到最后，治愈模型完成归并。吴承轩的波形终于稳定为单一曲线。苏楠汐松了一口气，却又在下一秒看见另一行提示：封存完成，失败记录转为可读证据包，等待授权解锁。她抬头看吴承轩，他的眼神还带着茫然，像刚从深水里爬出来。
“我输了？”吴承轩问。他的声音恢复到更接近原本的频率，没有外部那种冷。可他问“输了”，像并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他只记得赌局，他不记得逆向植入的发现，不记得那第三方模块的存在。
苏楠汐把终端屏幕转向他，给他看证据包解锁提示，又给他看外部操控验证留下的摘要。她不打算全盘告知，因为他此刻的稳定是脆弱的，需要一点点真相来抚平。他看着那些摘要，眼神慢慢聚焦，随后又变得茫然，像脑内某个角落在痛。
“失败记录是……我？”吴承轩试探地问。他的表情里有羞愧也有困惑。他知道那曲线背后有人在保护什么。只是他不记得那“保护”具体保护了谁。
苏楠汐点头。“是你。”她说得很坚定，“你故意让系统判定失败，是为了让你的自我牺牲被留下来。你不是为了赢赌局才输，是为了让我们有证据。”
吴承轩沉默很久。他的拳头在被单下收紧又放开。最后他吐出一句：“那我为什么会不知道？”他问的不是事实，而是痛。他知道自己曾经做过选择，却像被撬走了那段做选择的记忆。
苏楠汐把他的手握住。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在起伏，像心跳没能完全跟上意识。她说：“因为治疗必须封存冲突人格。你把那部分当成了答案，把自己当成了暂时的空壳。”她停顿一下，语气变得更柔，“我会拿着证据去追查。等你稳定些，我再决定是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