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渐弥漫整个岩穴，勾动着所有人的食欲。饥饿的孩童围坐在篝火旁，目不转睛地盯着烤制的肉块，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渴望。
受伤的猎手被安置在岩壁内侧的干草堆上，老巫妪碾碎晒干的草药，混合温热的兽血调成糊状，小心翼翼涂抹在他的伤口处，又用柔软的兽皮轻轻包扎固定。草药带着苦涩的腥气，贴在红肿的伤口上，带来一阵冰凉的刺痛，伤者咬紧牙关，硬生生忍住喉咙里的痛哼，古铜色的脸庞因疼痛而扭曲。部落没有精良的药材，没有专业的医者，老巫妪掌握的草药知识，是族人对抗伤病唯一的依仗，能否活下去，全凭自身体魄与虚无的神明庇佑。
夜色缓缓浸染山林，漆黑的夜幕覆盖整片大地，冰冷的月光穿透洞口，洒下一片清淡的白光。篝火依旧明亮，橘**的火苗跳跃闪烁，将岩穴烘得温暖干燥。分割好的野猪肉一部分烤制食用，一部分撒上细盐，悬挂在岩壁上方风干储存，坚硬的野猪头骨被妥善保留，打磨光滑后，将成为部落新的图腾，彰显猎手的勇猛，记录此次狩猎的功绩。族人围坐在篝火旁，分食着滚烫的烤肉，肉质紧实劲道，油脂丰腴醇厚，简单的调味便足以慰藉长久的饥饿。没人肆意暴饮暴食，每个人都克制地取用食物，清楚寒冬漫长，每一份肉食都弥足珍贵。
阿朔靠在冰冷的岩壁旁，缓慢咀嚼着口中的烤肉，温热的肉质滑入腹中，驱散了浑身的寒意。他抬眼望向跳动的火光，看着火苗不断吞噬木柴，想起白日里野猪猩红的眼眸、喷涌的鲜血、绝望的嘶吼。生与死在山林之间反复上演，野蛮、残酷、直白，没有任何修饰遮掩。弱小的草木被野兽啃食，温顺的野兽被凶兽猎杀，而凶兽最终又沦为人类的食物，万物循环往复，谁都无法挣脱自然的桎梏。在这片蛮荒之地，善良是无用的软肋，软弱是致命的缺陷，唯有凶狠、坚韧、谨慎，才能在夹缝之中求得一线生机。
黑石坐在篝火正前方，黝黑的脸庞被火光映照得明暗交错。他目光扫过围坐的族人，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秋深霜寒，草木凋零，寒冬不远。此次狩猎所得，仅够族人勉强支撑。往后山林猎物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