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弄里，门口只有一盆枯萎的绿植，推门进去却是两个世界。
沈怀序已经坐在里面了，一个人，深色西装，没打领带，手边放着一杯未动的白水，正低头看文件。
她站在包厢门口，用了大约两秒钟打量他。
照片上的人是一回事，真实站在眼前的人是另一回事——他比照片里更沉，坐在那里不说话，整个人有一种往下压的重量，像一块深色的石头放在浅色的桌布上，安静，但存在感强烈。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林晚茵，坐。"
不是"请坐"，就是"坐"，一个字，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不容置疑的语气。
她在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膝上，背挺得笔直。
他把文件合上，推到一边，开口第一句话是："你那笔账，为什么帮她平。"
她没有想到他第一句话是这个，停顿了一秒，然后说："她是我上司，那笔账的数字不大，我平掉它，对公司没有实质损害，但如果捅出去，牵连的人不止她一个，我不想趟那个浑水。"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而且，"她顿了一下，"我当时也不确定那笔账背后有没有更大的人，乱说话，出事的只会是我自己。"
他低下头，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你父亲的手术，第一期缺多少钱。"
"十几万，但后面还有两期，加起来少说也要四十万。"
"第一期手术排在什么时候。"
"最迟下个月，越快越好。"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说了句"打四十万到我发给你的账号"，然后把手机推到她面前，"把你父亲的**发给我，我转给他们。"
她没有立刻动。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骗子。"她听见自己说出这句话，声音很平。
他抬起眼，看了她一秒，说："你要是骗子，当初那笔账你不会那么处理。"
她低下头，把父亲的**发了过去。
钱在第二天早上就到账了，整整四十万，备注一栏空白。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有一种人，出手的方式和她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后来他们又见了两次，都在那间私房菜馆，他问的问题不多，但每一个都直接——她在上海有没有打算长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