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现在的工作是否满意，她有没有想过做什么别的事。
她没有说谎，她说她想留在上海，想让自己和家里都过得稳一点，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但她知道自己能做好账。
他听完，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你看一下。"
那是一份协议，用词精准，条款清晰，没有任何情感性的描述，只有义务、**、期限和补偿。
她把五页纸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每一行都没有跳过，抬起头的时候，神情和看一份普通的财务报表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我中途想退出，怎么算。"
"协议第三页，第七条。"他说。
她翻回去，找到那一条，看完，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再问别的，把协议翻回最后一页，拿起桌上的笔，在署名栏签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她知道，她看清楚了才签的，那上面的每一个字，她都认。
03
那份协议，把她接下来的十年，规划得比她自己的人生还要清晰。
她搬进了沈怀序在徐汇区安排的公寓，独栋楼的顶层，整层两百六十平，窗外是黄浦江。
她第一次站在那扇大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流动的江水和对岸密密麻麻的灯火，脑子里出奇地安静，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站着，像一个刚打完仗的人，还没来得及想赢了还是输了。
沈怀序没有让她赋闲，他把她安排进旗下一家中等规模投资公司做财务顾问，有工资，有社保，有正式的工牌。
她每天去上班，坐自己的位置，处理自己的报表。
公司里有人知道她是"沈总带进来的"，背地里什么话都有，有人叫她"空降兵"，有人叫她"沈总的人"，说话时那个"人"字咬得格外重，走廊里遇见她，笑得客客气气，转身之后眼神立刻变了。
她没有去争，也没有去辩，她把手上每一份报表做得无懈可击，每一次财务**都清清楚楚，每一个数字都经得起翻查。
半年之后，那些背地里的议论渐渐少了，不是因为他们接受了她，而是因为她的工作能力放在那里，没有人能挑出一根刺。
又过了一年，她升了职，做到了财务副总监，手下管着十几个人。
那天升职通知下来，她坐在办公室里，把文件看了一遍，然后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