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无其事地去开了下午的例会，一句话没提。
那个财务总监在她入职后不久便以"个人原因"离职了，走得悄无声息，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过，她也没有问过。
她和沈怀序的相处，比外人想象的要简单得多，也要冷静得多。
他每周见她两到三次，有时是吃饭，有时是陪他出席一些场合，他不牵她的手，不在人前表现出任何逾越商业礼仪的亲密，但他记得她喝什么茶，记得她不吃香菜，记得她每年父亲生日前会提早几天坐**回湖南。
有一年他们一起出席一个私人晚宴，席间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拉着他说了很久的话，她就站在他侧后方，安静地端着酒杯，不插话，不走神，像一块稳妥的压舱石。
散场之后，在回去的车上，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两个人各自沉默着，沉默得很自然，像是各自待在各自的地方，不打扰，也不需要打扰。
有一年腊月，她照例提前跟他说要回家，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让助理安排了车送她去**站。
她回来之后的第二天早上，桌上多了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卡上的备注是她父亲的名字。
她站在那个信封面前，站了很久，一动没动，最终把它收进包里，什么都没说。
十年里，她也有过一次动摇。
不是对那份协议的动摇，而是一种更私人的、更难处理的东西。
公司法务部有个姓陈的律师，比她**岁，离过婚，说话直，有一次两个人对接一份并购文件，从晚上八点谈到凌晨，结束的时候他请她去楼下便利店买了杯热豆浆，站在路灯底下，说了句"你今天比我们整个法务团队加起来还靠谱"。
就那一句话，落在她身上，有一秒钟的不对劲。
她当天回去，把那一秒钟像一粒沙子一样弹走，再也没有让它落回来过。
她是一个足够清醒的女人，清醒到那一秒钟的晃动，在它还没长大之前，就被她亲手掐死了。
04
十年，在日历上翻过去，比她想象的要快，也比她想象的要重。
父亲的三期手术全部做完了，腿保住了，走路有一点跛，但能走，每年冬天她回家，父亲会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