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慢道，“白玫瑰席是你的天赋。”
薇拉张了张口。
她先看他，又看满殿贵族，最后看向殿门边的诺亚。
那一刻，她像又闻到了地牢的味道。
诺亚右耳缺失的血环，在红光下像一只旧锁。
薇拉的目光只碰到那道伤口一瞬，就立刻收回。
她不是不认识那种伤。
她太认识了。
所以她才比任何人都怕它重新长回自己身上。
她终于失了声：
“我只是想活得干净一点。”
“所以你把别人的名字刮掉？”
我拿起那方被她藏起的白玫瑰手帕。
黑血已经从角落渗到中央，像一朵反开的花。
“薇拉，你不是变干净了。”
我把手帕放回她面前。
“你只是学会了把脏处盖住。”
银杯松开了她。
她的指尖留下一圈细小咬痕。
薇拉没有哭。
她只是把受伤的手藏进袖中。
这个动作太熟练。
像她早就习惯把所有能证明来处的东**起来。
账本在此时又翻了一页。
这次浮出的不是欠血数量。
是一个日期。
三百年前，血宴前夜。
下一行字还没完全显出来，阿德里安忽然伸手按住账页。
黑血立刻从他掌下渗开。
他却没有松手。
“够了。”他看着我，“再翻下去，王城今晚会死很多人。”
他说得像是在保护所有人。
可他的手掌压住的位置，正好是“三百年前，血宴前夜”下面那一行。
他不是怕死人。
他是怕死人的名字被读出来。
长老院**立刻上前一步，银骨笔重新抬起。
“亲王殿下已经要求暂停，血宴进入临时封存。”
封存。
他们总喜欢这个词。
封存旧账。
封存名字。
封存所有不该被端上银杯的真相。
可真相已经沾上了他的手。
黑血顺着他的掌纹往下流，像替他把那一页继续翻完。
他按不住了。
也藏不住了。
“不。”
我看着他被染黑的手。
“再翻下去，王城今晚才会知道谁该还命。”
供血契审判
阿德里安的手死死按着账页。
黑血从他掌下往外渗，顺着指缝滴在桌上。他像感觉不到疼，只盯着我。
“莉娅，够了。”
“不够。”我说，“三百年前那一页还没翻完。”
“王城不由账本审判。”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