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姐的对话。

"这个月的指标还差一单，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

"我妹那个男朋友，养了快三年了，差不多可以收了。"

"行，下周安排看房，老流程。"

养了快三年了。

收了。

老流程。

我的手在抖，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对面的女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叫宋清，律师。"

她看着我，目光很平静。

"两年前，我弟弟也是这么被他们坑的。十八万，全部积蓄，加一套背了二十年贷款的房子。"

她把咖啡杯放下。

"他没扛住，从翡翠*的楼顶跳下去了。"

我猛地抬头。

她的表情没有波动，但握着杯子的手指关节泛白。

"顾成、周姐，还有他们背后那个真正的操盘手，两年了，我一直在查。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但还差最关键的一环。"

她看着我。

"你愿不愿意配合我，把这个局彻底掀开？"

我看着她，看着桌上那些文件，看着聊天记录里"养了三年""可以收了"那几个字。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那沓纸上，白得刺眼。

"你说的操盘手，"我的声音有点哑，"是谁？"

宋清的目光定在我脸上，嘴唇动了一下。

"翡翠*的——"

她的话没说完。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哗响。

门口站着一个人。

顾成。

他看见我，又看见宋清，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阴沉，只用了一秒。

"沈墨。"他笑了，但那笑容冷得像——

顾成站在门口没动，目光从我脸上移到宋清脸上，又移到桌上那沓摊开的文件。

他的笑还挂着，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笑意。

"哟，沈墨，你交友面挺广啊。"

他迈步走进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一响。

宋清不动声色地把信封收回包里，动作很快。

顾成在我们桌边站定，没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跟谁吃饭不好，跟一个到处告状的疯女人混在一起。"

他认识宋清。

"顾成，你跟踪我？"

"跟踪？"他笑了一声，"你想多了。我来这条街办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