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里的日子被精确地切割成无数个小块：早上六点起床，六点半早读，七点吃早餐，七点二十开始上午的课程，中午十二点下课，下午两点继续，下午五点半结束，晚自习从六点半到十点半。 每一个小时都有安排，每一分钟都有人**。第一次月考、每周一次的周考、每月一次的月考……**多得让人麻木，但林晓阳知道，这些都是必须经历的磨砺。 她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每天重复着相同的学习流程：早读、背单词、做题、整理笔记、复习巩固、再做题。周围的人都在拼命，没有人敢停下脚步。 但成绩进步的速度，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快。
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了。林晓阳把成绩单从***拿回来，目光急切地扫过上面的数字。总分502，班级排名**十二名——中游偏下。 她把这个成绩和周围的同学比较了一下，发现自己比应届班的大多数学生都低。那些应届生中不乏高手，有些人甚至不用怎么努力就能轻松超过她。 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刻，林晓阳把自己关在厕所的隔间里，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拼命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肩膀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 “努力有什么用？”她在心里呐喊，声音带着绝望，“我明明比他们更拼命！每天早上第一个到教室，晚上最后一个离开，午休时间都在做题……为什么还是不行？”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那些曾经让她骄傲的成绩，在复读班残酷的现实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那天晚自习，林晓阳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发呆。面前摊开的试卷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那个刺眼的排名。 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你知道为什么你刷题效率低吗？” 林晓阳愣住了，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是她的同桌——那个叫陈默的男生。开学一个多月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
“因为你在用时间衡量努力，而不是用效率。”陈默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每天做十套卷子，但每套都只做一遍，不会的题看一遍答案就过去了。这样做一百套也没有用。” 林晓阳的脸腾地红了。她确实是这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