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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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歪歪扭扭的鸟。
她在这间出租屋住了两年，看了这块水渍两年。
今晚第一次觉得，那可能真的是飞不起来的鸟。
手机又亮了。
临渊： “还有二十一个小时。”
我： “你在倒计时？”
临渊： “嗯。”
白昼： “你是等着收尸还是等着吃药。”
临渊： “等天亮。”
我没有回，去厨房倒了杯水，掰开一粒氟西汀，干吞。
路过书房垃圾桶时停了一步，弯腰把昨晚错扔的那个药盒捡出来，放进了可回收。
其实我住的城市，并没有明确要求垃圾分类，但我强制我自己垃圾分类。
我拿起手机。
我： “别迟到，迟到你就是垃圾，需要分类。”
临渊： “汪。”
下午两点五十八分，六角亭门口。
我提前到了二十分钟。
穿黑色连帽衫，把**戴在了头上，把绳子在下巴上打了一个蝴蝶结。
左手护腕是新换的，黑底白字，印着“别问”。
我坐在了医院入口旁的楼梯上，面向马路。
两点五十九分，一个瘦高的身影从街角转进来。
洗白的黑T恤，头发遮住半张脸。
走路没有声音，身形消瘦，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手里拎着一个透明塑料袋，能看见药盒的轮廓。
他在距离我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我坐着没动，仰头看他。
阳光从我背后打过来，把他罩在我头顶投下的阴影里。
他说。
“你比照片上像活人。”
他还见过我照片？
“什么照片？”
“新书扉页的作者照。”
哦，那一张啊。
十级美颜……
“我是美图秀秀尊贵的VIP用户，醒图也是。”
想着他有可能不知道，这两个是什么APP，就迅速转换了个话题。
“你带了什么药？”
他把塑料袋放在我的膝盖上。
氟西汀，舍曲林，艾司西酞普兰，三种。
和我抽屉里一样的牌子，规格。
还有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我拿起了矿泉水，看了一眼是药店的赠品。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门没喝。”
“你约三点，我从两点开始看你的微博。”
“一点发的‘今天也要加油活下去’。”
“两点五十三发的‘困’。”
“两条博文，没有一个水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