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网友胆子是真的大------------------------------------------，惊魂未定地讲述了自己在清徽观的“撞鬼”经历，还展示了直播中断前录下的模糊画面（主要是林晓的胡说八道和那面“有白影”的墙）。本来以为会被老板骂浪费时间和钱，没想到老板看了录像和直播数据复盘，眼睛亮了。“有点东西啊！”老板拍桌子，“虽然直播断了，但留存率和话题度爆了！‘最野道观’、‘真·道士带你见鬼’、‘都市怪谈圣地’……话题这不就来了吗？小亮，你立功了！”：“？？？” 我差点吓尿裤子，这叫立功？“这样，你准备一下，过两天，带上咱们最胆大的主播，设备升级，再去一趟！”老板摩拳擦掌，“这次不打无准备之仗，咱们策划个‘深夜探秘清徽观’的系列直播！提前预热，把‘白衣影子’、‘古井低语’、‘老树惊魂’这些点都炒起来！那个女道士……尽量争取让她配合演出，价钱好商量！”，两天后的傍晚，赵小亮带着一个号称“全网胆最大、八字最硬”的灵异主播“铁头”，和**专业夜视、红外、音频采集设备，再次来到了清徽观。这次，他还带了公司的商务，准备找林晓“谈合作”。（赵小亮上次的“场地费”）和几百现金（他掉的钱包里的），思考是买点好茶叶供奉祖师爷，还是先把自己那台快散架的电脑升级一下。看到赵小亮去而复返，还带了更多人更专业的设备，她心里门儿清——鱼，上钩了，还是条想搞波大的肥鱼。，谈“合作意向”，表示希望租用道观场地进行系列直播，可以支付“可观”的场地费和“演出费”，如果林晓能亲自“出演”或“指导”，价格另算。，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场地费？演出费？这可比一次性“香油钱”可持续多了。而且，借助直播平台的流量，清徽观这名气不就打出去了？虽然这名气可能有点歪……但黑红也是红啊！总比默默无闻穷死强。“福生无量天尊。”她露出为难之色，“此乃清修之地，本不应成为哗众取宠之所。然……”她话锋一转，演技自然流畅，“众生皆苦，娱乐亦是缘法。若贵方能以庄重之心行事，不做过度戏谑，不扰此地清净根本，且所得收益，愿捐出部分用于修缮殿宇、供奉香火，贫道或可通融。”：可以合作，但得加钱，分成要谈，而且直播内容得在我的底线之上，不能太离谱（至少明面上）。，立刻开始讨价还价。最终，双方达成协议：平台支付一笔不错的固定场地费，直播礼物收入分成，林晓作为“技术顾问”和“氛围组”有额外酬劳，并且直播中需适当宣传清徽观（虽然可能宣传的是怪谈版本）。林晓还坚持加了一条：直播需在子时前结束，且不得进入后殿和靠近后山坟地。，双方握手（林晓只稽首）。铁头主播已经迫不及**始调试设备，赵小亮则心有余悸地躲在后面。，“铁头勇闯清徽观”系列直播第一弹，正式开启。平台提前预热，吸引了大批猎奇观众。（依然是半旧），手持拂尘（从仓库角落扒拉出来的），扮演“引路***兼场外解说”。她带着铁头和镜头，沿着上次的路线，用那种不高不低、平平板板却自带惊悚效果的语调，再次介绍“古井通幽”、“墙壁低语”、“老树惊魂”，还“不经意”地透露了一些“观内古籍记载的此地异闻”。，关键时刻，她那些小手段又派上了用场。
旧手机播放的模糊白影GIF（换了几个角度和版本）、提前藏在角落的蓝牙小音箱播放的、经过处理的微弱叹息和风声音频、甚至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夜视镜头下快速移动制造“幻影”……
铁头主播虽然号称胆大，但在林晓的“氛围营造”和恰到好处的“特效”配合下，也是几次被吓得够呛，节目效果拉满。直播间人气爆炸，礼物刷屏。
观众们一边喊着“吓死爹了”，一边疯狂截图发社交平台：“**这道观真邪门！”
“女道士是真是假？演技派吧？”
“不管真的假的，节目效果炸裂！”
“地址在哪？组队去探险啊！”
清徽观，“都市怪谈圣地”的名头，一夜之间，在特定圈子里彻底打响。
直播结束，数据喜人。
平台方满意，林晓看着**到账的分成和顾问费，更满意。
只有赵小亮，看着和鬼屋工作人员一样淡定收拾“道具”的林晓，眼神更加敬畏（或者说惊恐）了。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王德发先生度过了他人生中最混乱的一周。
谣言愈演愈烈，虽然没实锤，但圈子里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现女友（现在是前女友）家族明确表示不会再合作。
风华传媒那边因为提前得到“预警”，不仅没被黑料影响，反而顺藤摸瓜查到了星光文化和水军工作室的关联，正准备**。
星光文化老板把王德发叫去臭骂一顿，项目黄了，经理位置也悬了。
他试图提现的P2P平台彻底暴雷，跑路公告高高挂起，投进去的“创业资金”血本无归。
雪上加霜的是，之前为了包装自己套现的几张信用卡和网贷也陆续到期，催收电话打爆。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租的高档公寓房**然通知不再续租，因为他“名声太差影响小区其他住户”。
他狼狈地拖着行李箱找廉价出租屋时，又被之前借过****、一直没还的“朋友”当街堵住……
王德发焦头烂额，胡子拉碴，眼里布满血丝。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就突然从“即将成功的创业精英”，变成了“行业笑话+负债老赖+过街老鼠”？
他怀疑过很多人，包括那个被他坑了的前女友林晓。
但他打听了一下，听说林晓回了老家一个破道观，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有这本事搞他？
一定是商业对手，或者被他坑过的其他人联手报复！
“**，别让我知道是谁！” 王德发在廉价小旅馆的床上，对着天花板无能狂怒。他拿起手机，想找点翻盘的机会，却刷到了同城热点推送——“爆！城郊清徽观成都市怪谈圣地，美女道士带你见真‘鬼’！”
推送封面，是林晓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冷神秘（实则几天没睡好）的侧脸。
王德发手指一顿，盯着那张有点眼熟又似乎很陌生的脸，看了好几秒，才嗤笑一声，划走。
“搞这些歪门邪道，骗流量赚钱，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他鄙夷地嘀咕，完全没把眼前这个“网红道士”，和当初那个被他骗了还傻乎乎相信“梦想”的前女友联系起来。
毕竟，在他狭隘的认知里，一个被他踩进泥里的女人，怎么可能有本事翻身，还反过来把他搞得这么惨？
更何况还是用这种“封建**”的方式。
他继续翻着手机，寻找下一个可以忽悠、可以吸血的目标，全然不知，将他推向深渊的“第一张骨牌”，正是刚刚被他鄙夷划过的那位“前女友+现任观主”。
而林晓这边，数完钱，送走直播团队，关上山门。
她坐在殿前台阶上，就着月光，看了看手机银行里终于不再是零的余额，又看了看社交媒体上关于“清徽观”越来越离谱的讨论。
“嗯，第一阶段，‘创收’和‘出名’（虽然方式清奇），目标初步达成。” 她伸了个懒腰，对着月亮自言自语，“王德发那边，听说挺热闹？不错，没白费我一番心思。”
“不过，直播这行当，来钱快，但不稳定，也不能长久指望。
而且老是装神弄鬼，万一哪天祖师爷真看不下去，降个雷劈我咋办？”
她摸着下巴，眼珠转了转，一个更加“可持续发展”的念头冒了出来。
“也许……可以开发点‘衍生业务’？比如，线下‘沉浸式怪谈体验’预约制参观？或者，结合我的老本行（玄学+黑客），搞点‘高端定制化避坑指南’、‘竞争对手弱点分析（合法版）’、甚至……‘情感**取证与调解（物理超度版）’？”
越想，她眼睛越亮。
“对！清徽观，不能只是一个‘鬼屋’！它要成为一个集怪谈文化、玄学咨询、信息处理、以及有仇报仇（合法）于一体的……奇葩综合服务中心！”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清徽事务所’！业务范围：从解签到解忧，从驱邪到驱小人，从看相到看账本，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办不到（在法律和道德底线内）！”
她被自己的天才想法逗乐了，忍不住笑出声。笑声在寂静的山门前回荡，惊起了树上夜栖的鸟，扑棱棱飞走。
殿内，神像依旧沉默。
但供桌上，那杯林晓用刚赚来的钱买的、还算不错的茶叶泡的茶，袅袅热气笔直向上，在月光下，竟有几分祥和的意味。
仿佛在说：
“变吧，变吧。”
“只要香火够旺，别把房子点了。”
“随你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