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体的空洞。
它朝我爬了过来。 每一寸挪动，我的身体就干瘪一分。我感觉到肺部的空气被抽离，肋骨因为失去支撑而开始向内塌陷。
我颤抖着抬起左手，试图抓住铁笼的边缘爬出去，但指尖触碰到的不再是冰冷的铁条，而是某种带着温热跳动的、巨大的内脏壁。
整个空间正在活过来。 铁笼在软化，栏杆变成了交错的肋骨，地板变成了起伏的舌苔。
那个“我”爬到了我的面前，它那只布满鳞片的手**着我的脸颊。那种触感，就像是死去的自己在**活着的遗照。
“换我了。”它说。
它的喉咙里发出一种由于声带尚未发育完全而导致的嘶哑声，带着一种极度贪婪的**感。
我感觉到它的指尖钻进了我的眼角，正顺着视神经向内探索。那种眼球被向外挤压的压迫感让我的视网膜爆发出最后的一阵白光。
在彻底失去视觉的前一秒，我看到铁笼外面的世界。 那是无数个交叠在一起的、正在蠕动的巨大器官，而我们，不过是寄生在这些器官褶皱里的、微小的碎屑。
它完全钻进了我的皮囊。 我能感觉到它在我的骨架里撑开四肢，它强行接管了我的心跳，每一次泵血都带着一种陌生的、冰冷的节奏。
而我，被挤压到了身体的最深处。 我变成了一个旁观者，蜷缩在自己颅骨的阴影里，看着它站起身，拍了拍那条刚刚愈合的长腿。
它捡起了地上的铁扳手，对着虚空挥动了一下，带起一阵冷冽的破空声。
它走出去了。 走出了这个正在闭合的、肉质的铁笼，走进了一片由粘稠荧光组成的走廊。
我听见它在用我的声音，轻声地数着： “四。”
那种感觉极其荒谬，像是一个溺水的人被强行塞进了一个窄小的玻璃瓶，然后丢回了深海。我能感觉到“它”在操纵我的肺部扩张，氧气灌入气管的感觉变得陌生而粗糙，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砂砾在摩擦支气管壁。
“它”走在走廊上。
脚掌踏在肉质地板上的触感通过神经末梢反馈到我的意识里。那种质地不再是坚硬的，而是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般的弹力。走廊两侧的壁面在有节律地起伏，分泌出一种透明的、带有甜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