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粘液，滴在“我”的肩膀上。
“它”停下了。
在我的视域边界——那是一种由于失去了眼球控制权而产生的、类似上帝视角的破碎感——我看到前方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镶嵌在**里的镜子。那不是玻璃，而是一层被拉扯到极致透明的横膈膜。
“它”站在膜前，打量着这具属于我的躯壳。
“它”抬起左手，指尖划过我的额角。我能感觉到指甲切开表皮的微小阻力。随后，“它”将手指探入那个豁口，像是在调试某种精密却生涩的仪器，将那里的皮肉向两边拨开，露出了下面颤动的白膜。
“太紧了。”
“它”对着镜子嘟囔，声音在我的颅腔内产生了一种金属般的共鸣。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沉重的、类似重型机械拖行在生肉上的声音。滋——啦。滋——啦。每一次摩擦都伴随着某种生物凄厉的抽吸声。
“它”握紧了那柄扳手。
我能感觉到由于“它”的情绪波动，我体内的肾上腺素正在疯狂分泌。那种化学物质的冲刷让我的意识感到一阵阵灼热的眩晕。
一个巨大的阴影从转角处折***。
那是一个由无数个损坏的铁笼焊接而成的庞然大物，笼子缝隙里塞满了各种残缺的肢体。有的手还在徒劳地抓挠空气，有的腿则在有节奏地踢踹。在这个铁笼怪物的顶端，坐着一个没有下半身的女人。
她的肠子从断裂的腰椎处垂挂下来，像是一束暗红色的风铃，随着怪物的移动而晃动。
“又是一个‘破壳者’。”女人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切削，“你还没把‘旧物’清理干净。”
她盯着“我”。或者说，她透过这层皮囊，盯住了缩在角落里的我。
“它”发出一声冷笑。
我感觉到这具身体猛地前倾，脊椎骨因为瞬间的爆发力而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裂声。这种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类肌肉的承载极限，我能感觉到大腿处的纤维正在一根根崩断，但“它”毫无知觉，或者说，“它”根本不在乎这具载具的损耗。
扳手破空而去，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怪物的反应极快，一只从铁笼缝隙里伸出的、布满紫色斑块的长手猛地挥出，试图截击。
碰撞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