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划过纸面时，我发现前一行也写着我的名字。
登记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二十。
那时候我在公司开会。
字迹很像我。
但最后一笔，习惯性往上挑。
这是陈眠的写法。
我把登记本拍下来。
保安慌了：“不能拍！”
我盯着他：“上午是谁来登记的？”
“我不知道，我刚**。”
“监控呢？”
他抿紧嘴。
我正要继续问，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知夏，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冲。”
我转过身。
吴启明站在门口，头发白了一半，穿着深灰西装，胸前别着百年校庆纪念章。
他看起来像一位体面的教育者。
可我记得他十八年前的手。
他把竞赛名单从我面前抽走，指节很硬，敲在桌上。
“林知夏，学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现在，他仍旧这样看着我。
“吴老师。”我说，“照片里那块墓碑，你解释一下。”
他叹了口气，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学生。
“知夏，人到中年了，别被一张恶作剧照片牵着走。”
“陈眠呢？”
他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动。
“陈眠的事，当年警方已经有结论。”
“结论是什么？”
“离校失联。”
“她为什么失联？”
“我怎么知道？”
我把照片举到他面前：“那她为什么在校庆合影里？”
吴启明看都没看。
“照片是假的。”
“相馆说原片未修。”
“相馆老人年纪大了，记错也正常。”
他靠近一步，声音低了些：“知夏，你父亲当年住院，学校帮过你。做人，要记恩。”
我看着他胸前的纪念章。
金色的，上面刻着：百年树人。
“你是在提醒我闭嘴？”
“我是提醒你，别毁了自己。”
“谁会毁我？”
吴启明笑得很淡：“你现在有公司，有客户，有家庭关系。网上最喜欢看这种事。十八年前竞赛名额、同学失踪、校庆诡照，只要有人添油加醋，你觉得他们会骂谁？”
我也笑了。
“那就让他们骂。”
他的脸沉下来。
就在这时，行政楼方向跑来一个女老师。
“吴校，宣传办那边出事了。”
吴启明皱眉：“什么事？”
女老师看了我一眼，声音发颤。
“电子屏……电子屏自己放照片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