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
「我没打算死，」我说，「我只是不想逃。」
他沉默了一会儿。
「有区别吗？」
「有，」我说，「死是被动的，不逃是我自己的决定。」
他看了我很久，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像两盏灯。
「那你现在，」他说，「有没有别的决定？」
我想了想，坐起来，把烂掉的裙摆撕掉半截，让自己能站起来。
「先活着，」我说，「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没有伸手拉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自己站起来。
后来我知道，这是他对我的第一次尊重。
他叫卡伦，是银雾森林的狼族王。
而我，将在这里，用三年的时间，变成另一个人。
3
是他救了我，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月亮
我在银雾森林里病了三天。
那不是什么浪漫的小病，是高烧，真正的高烧，三十九度多，我躺在狼族营地边缘的一间石屋里，出汗把垫子浸透了两次，神志不清的时候还说了一堆胡话，据侍奉我的狼族女孩说，我在烧糊涂的时候叫了很多次一个人的名字。
她没有告诉我那个名字是谁。
我也没有问。
**天，烧退了。
我坐起来，发现自己已经换下了那件烂嫁衣，穿着一件朴素的、浅灰色的麻布长裙。嫁衣被叠好，放在石屋角落的一块木板上，那些撕裂的痕迹已经用针线粗粗地缝过，缝得不好看，但能看出来，是有人认真缝过的。
我拿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重新叠起来，放回去。
卡伦第三天来看过我一次，我烧得太狠，意识不清，只隐约记得有人坐在床边，用一块浸了凉水的布覆在我额头上，换了不知道多少次。我以为是那个狼族女孩，后来她告诉我，那晚是族长坐了整夜。
我去找他道谢。
他在营地外的空地上练剑，用的是一柄极重的双手长剑，银色的剑身，在阳光里反着光，每一下都带着破空的呼啸声。
我站在他身后，等他收势。
他没有立刻回头，又打了三个完整的套路，才把剑**地面，转过身来。
「好多了，」他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的脸上划过，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脸色还不好，多喝水。」
「谢谢你救我。」
他摇摇头，「是你自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