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痕迹，不是她的眼泪，是很多年前的，旧痕。像是他写到这里时，哭过。
林晚禾做出决定，只用了半天。
她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打开电脑，订了一张去往西北的机票。闺蜜苏晚知道了，在电话那头急得不行：“你是不是疯了？怀瑾都走了三个月了，你不去散心，反而往那种荒凉的地方跑？”
“我要去找一个人。”林晚禾的声音很平静，“替怀瑾去找。”
苏晚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太惯着他了。活着的时候替他守着家，死了还要替他圆梦。”
林晚禾没有反驳。她知道别人怎么看——一个被隐瞒了二十年的妻子，何必为一个“恩人”奔波千里？可她心里明白，这封信不是遗言，而是一份托付。顾怀瑾等了二十二年都没找到的人，他走的时候，一定是不甘心的。
飞机落地的时候，风大得几乎要把人吹跑。西北的天很高，云很低，阳光白晃晃地砸下来，干燥、灼热，像要把人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榨干。
林晚禾按照信中模糊的线索，先去了当地***。一位老**翻遍了档案，告诉她那个年代被拐儿童的记录大多不完整，何况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不过有个地方你可以去看看，”老**指着地图上一个用红笔圈起来的位置，“那边有个村子，当年是重点整治区域，现在还有一些老人在，或许有人记得。”
她租了一辆车，独自开上了荒凉的土路。一路上没有路标，没有行人，只有无边无际的黄土和偶尔掠过的几棵胡杨树。风沙打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开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她终于到了那个村子。村口的石碑上刻着三个字——石头村。
名字很普通，景象却很震撼。整座村子依山而建，房子都是黄土夯成的，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赤金色。村口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看见她这个外来客，目光里满是警惕。
林晚禾拿出怀瑾的照片，给老人们看。有人摇头，有人沉默，一个满脸皱纹的老**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忽然开口：“这娃儿，我见过。”
林晚禾的心猛地一跳。
“二十多年前，有个城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