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有星辰，故人有归途

的声音很轻，像隔了一整个童年那么远，“你终于来了。”
林晚禾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朝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摸到了妹妹的脸。是热的，是真的，不是梦里。二十多年了，她终于找到了那个画里的小女孩。
“晚棠，”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晚棠，姐姐来晚了，姐姐对不起你。”
两个人在楼道里抱头痛哭。隔壁的大妈探出头看了一眼，又悄悄缩了回去，把门关上了。
很久以后，她们才平复下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晚棠给她倒了一杯茶，茶杯上印着一朵小小的***，和母亲从前用的那套茶具一模一样。林晚禾捧着茶杯，忍不住问：“你还记得从前的事吗？”
晚棠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记得一些，不太多。我记得小时候和姐姐在院子里捉萤火虫，记得妈妈做的桂花糕，记得爸爸的肩膀很宽，趴在上面像趴在山上。”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也记得后来那件事——那个人给我一颗糖，说带我找妈妈，我就跟着走了。”
林晚禾紧紧握住她的手。
晚棠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后的平和：“姐，你不用安慰我。那些年虽然苦，但我也遇到了好人。福利院的阿姨对我很好，养父养母虽然条件一般，但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还有一个人——他也是我坚持下来的理由。”
林晚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人？”她问，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晚棠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厚的相册，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幅画，水彩画的，画的是西北的星空。墨蓝色的天幕上，繁星密得像要溢出来，画面下方是一棵树，树下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仰头望着天空。
“这是你画的？”林晚禾问。
“不是，是他画的。”晚棠的声音变得很轻，“他叫顾怀瑾，十五年前来找过我。”
空气忽然凝固了。
林晚禾握紧了茶杯，指节泛白。
“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结婚生子了，日子过得虽然不富裕，但很安稳。他说他找了我十几年，从西北找到省城，从省城找到这里。”晚棠的目光落在画上，声音微微发颤，“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你还活着，太